他的眼睛。
偶尔的目光接触变得短暂急促,却是恨不得穿透沈恋的头颅,看清楚沈恋知道些什么。
“你家在何处?”谢渊命令:“上车回话。”
“好嘞!”成功蹭车的沈恋立马松开车窗,绕到前面,踩上踏板,钻进车厢。
冰冻潮湿的脚底一脚踩在柔软的灰白色长毛里,低头一看,地上铺着很昂贵的皮草地毯。
他下意识往回收脚,但沾着冰雪的潮湿官靴,已经在昂贵的皮草上留下了青灰色的脚印子。
这可太糟蹋奢侈品了,沈恋想转身跳车。
站在皮草边缘,被封印了一样一动不动。
“你盯着地毯作甚?”谢渊朝对面的座椅扬了扬下巴:“过来,坐下回话。”
“我鞋底子上都是泥水。”沈恋提出弄脏昂贵地毯的警示。
谢渊沉默了一下,才理解了他的犹豫,“车里铺毯子就是为了蹭干净鞋子。”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大人不用拘礼。”
沈恋这才摆脱了穷人心态,迈出很大的两步,坐在小男宠对面的椅子上,一共就在皮草上留下三个脚印子,一个比一个浅。
坐下来还是有点不自在,沈恋担心地询问:“这里又不好干洗,这种皮草弄脏了,要怎么清理呢?”
“脏了就换一张地毯。”谢渊忍不住又逗这小财迷太医:“沈大人下车前,记得把这张毯子的账结了就是。”
沈恋浑身一激灵,瞪大眼睛注视小男宠:“什么!是你邀请我上车的!是你告诉我不用拘礼!”
“是啊,”谢渊眯眼笑:“但我没说脏了不要你赔钱。”
沈恋唰地站起身要跑!
“多一个脚印子,加十两银子。”谢渊友情提示。
沈恋一下子又被封印在原地:“你这是钓鱼执法!我会起诉你!我最近赚了很多外快,可以找最强法律团队!”
这小财迷太医吓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谢渊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闲情,忍不住逗一个傻乎乎的小太医。
奇了怪了,小太医每次露出好奇或生涩的表情,谢渊就跟中了蛊一样,忍不住想捉弄他。
收敛玩心,谢渊招手让他坐下:“只要你把那晚发生过的事情老实交代,我可以不跟沈大人计较这些脚印子。”
“真的吗?”沈恋紧张地坐回座椅上,警惕地回答:“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小太医真的以为他会索要地毯赔偿。
看这反应,那天晚上应该是没发生什么出格的事。
谢渊略微松懈,“你家在何处,告诉车夫。”
“噢。”沈恋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掀开车帘一角,顶着灌进来的冷风对车夫喊道:“劳驾小哥顺道捎我一程,往外城南厢走,过太平坊的牌楼第二条岔路,进甜水巷,走到巷子尾就是我家宅子。”
听见车夫回了句铿锵有力的“末将领命!”,沈恋一脸问号地放下窗帘。
这熙王府的车夫怎么搞得有点中二病的样子。
坐在对面的小男宠挑了下眉峰,催促他交代那晚喝醉后的事情。
为了免于赔偿地上这张看起来值他几百个月工资的地毯,沈恋老老实实把小男宠那天晚上喝醉后做过的事,全都交代了。
“你起初只是轻轻推我的屋门,发现推不开,就一脚用力踹开了,门锁都飞了,差点把屏风砸倒,我吓坏了。”
沈恋回忆:“我以为是刺客什么的,就随手抄起烛台,躲在屏风后面偷偷看,你当时就背靠在门板上,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地坐在地上,你自己想想,吓不吓人。”
“然后呢?我为什么会在你屋里睡了一晚?”谢渊费解:“给你吓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