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都让沈恋悲从中来:“你是……你是祁王呜呜啊啊啊……”
谢渊费解:“什么意思?我不是男宠还不行了?比起祁王,沈大人其实更想挖熙王的墙角吗?”
沈恋期期艾艾地解释:“你不是典夏!我现在没办法花一千两银子把你买到手了……”
一直来他都暗中庆幸自己遇见了龙傲天的平替,还以为捡了大便宜!
谢渊完全不理解他的失望由何而来,“那省这么多钱对小财迷沈大人而言不是好事吗?你想要的话我还可以倒贴钱卖给你。”
“那不一样!”沈恋绝望地咧嘴:“你不是典夏……你不是真的那么需要我给你赎身,原来你从前纵容我根本不是为了依赖我!我现在一点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谢渊皱眉努力整理思路,“我在这里你怎么会不安全?这是什么话?鞑子铁蹄路过的老百姓见了我都觉得安全,你在我掌心里哪里不安全了?”
沈恋想要控诉,又对自己的绝望难以启齿。
他之所以敢放手一搏,继续纵容自己沉沦,多少也是抱了一丝希望。
或许典夏是个长情的人,或许会为了他放弃三妻四妾,但祁王有这样的可能吗?
未来要当皇帝的男频龙傲天,那还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只要漂亮就行?
原来如此,那娶三个老婆对他而言还真是克制了。
沈恋咬住下唇,紧闭双眼。
他心理藏了一点点底气,哪怕爱情不够坚固长久,无论如何都能跟小男宠剪不断理还乱地纠缠一辈子,到最后,他以为小男宠对他必然存在的那一丝依赖,竟然根本不存在。
“就是不安全……”龙傲天是最不适合当夫君的人,沈恋闭着眼睛别过头:“你放开我,我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办。”
傍晚的暖风将花香吹入阁楼,但谢渊鼻腔里充盈的全是小太医近似薰衣草的体味。
即便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小太医柔软的身体仍旧如此乖巧地依偎在他因克制而紧绷如铁的臂弯与胸膛。
髋骨紧贴着他腰腹的贲张。
换柳下惠本人过来,都未必有腾格里天刃的克制力。
喉结滚动。
大魏战神近乎央求,在沈恋耳边厮磨低语:“在夫君怀里不是一样能想?”
“这样会影响我的判断。”沈恋又推了推他胸膛:“你先出去,让我自己好好想清楚。”
话音刚落,沈恋感觉到握着他侧腰的手如此不甘心地掐紧了,像是怕他飞走,“嗯……典夏,你弄疼我了。”
谢渊微一皱眉,松开手。
沉默片刻,还是拿出所有自制力,起身把小太医放回床上,落寞地走出阁楼,把自己关去门外。
沈恋侧身缓缓蜷缩起来,抱紧膝盖。
每一次离开那个怀抱都会增加一点点失落。
理智在告诉他继续下坠有多么危险,本能的爱欲却总催他及时享乐。
怎么会这样。
小男宠怎么会是龙傲天祁王?
龙傲天不都是清冷雪松的气味吗?小男宠闻起来明明像焦糖奶油味的爆米花。
怎么会有央央央哭声的龙傲天。
都是因为祁王几乎将所有柔软可爱的特质展露在他面前,才让他如此放松警惕,任凭爱意藏在保护欲里,一路疯涨。
相爱一生的概率从较低,变成了渺茫。
还有勇气继续一条道走到黑吗?
怕受伤,怕疼。
可事已至此,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遗憾要持续多久?会比失恋的痛苦更轻微吗?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小男宠不担心这些琐碎的痛苦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