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露出隐隐的忌惮来,又坐下去。
他脸上的态度很明显——如果姜回庭这个领头人?物都没有办法,他们这些人?又能怎么样?
另一人?拱手起身:“大人?还是要拿个主意,好叫我等也有些行事的章法。”
他们这一派的人?以姜回庭马首是瞻,没有他首肯不敢有大动作,偏偏朝堂上其他人?咄咄逼人?,叫他们吃了?不少忍气吞声的亏。
其他人?纷纷附和,不约而同看向姜回庭,那仪容华贵的青年却似乎出神?了?,端着热气氤氲茶盏的手颤了?颤,才被白瓷碰撞之声惊回神?魂。
“薛氏、清河公主、李枕书?三派不过是为?了?一时利益暂时联结。”
薛氏不会当真?糊涂到要置他们于死地,毕竟没了?姜家,下一个不就轮到薛氏这个把握煊赫权柄数百年的望族?
但能打压姜氏,也是薛家很乐意看到的局面?。
姜回庭漫不经心地想?着。
只要权力?在人?手中被玩弄,那这些因为?权势而起的斗争永远也不会结束,不过是此消彼长,前赴后继。
——因为?人?永远不会满足。
“那便也让他们因利益相争。”
他轻描淡写,一锤定?音。
在场几人?相互对视,最终还是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位官员一拱手:“还请大人?明示。”
………
天色微熹,惊破梦魂。
“陛下病了??”
惠太妃揉着额头起身,随侍女官为?她拢起发鬓,如云乌发间散落零星的白。
“紫宸殿刚送来的消息,陛下早晨醒来发了?高烧,眼下已经请了?太医令过来。”
惠太妃盯着镜子?里的人?影,明明还是正好的年岁,却已见垂朽的暮气。
“哦?”
随侍女官揣测着她的心意,小声开口:“太医令说陛下乃是忧思过重导致风寒入体,听紫宸殿伺候的宫人?说,陛下昨夜梦中一直喊着太后娘娘。”
“他这会儿倒是想?起他娘了?。”惠太妃没什么感情地说了?一句。
随侍女官接话:“太后娘娘去国离京,陛下年岁尚小,思念母亲也是情理?之中。”
这话不偏不倚,说的极为?客气,她自然是不敢像惠太妃一般随意指责天子?的。
惠太妃拢了?拢鬓边松散下来的碎发,“他思念的是母亲,还是太后娘娘呢?”
讽意婉转。
“………”
沉默片刻,惠太妃又道:“让太医好好照料,不要当真?出什么事情。天子?万金之躯,何等贵重!”
“奴婢晓得,已交代了?紫宸殿的宫人?,没有敢不尽心的。”
天子?虽然病重,却不影响朝议正常进行,原本姜氏党派乃朝堂公敌,但姜氏一党的中流砥柱卫尉寺卿忽然上表请求致仕。
卫尉寺掌军器仪仗,算不上什么起眼的大官,唯有一项,因先朝有任帝王将宠臣任过此职,帝王令其兼掌天子?宫门守卫,后来便一路传下来,这职位便也成了?哪方都想?咬上一口的好差事。
如今这位卫尉寺卿兢兢业业,安分守己,从?来没有犯过什么大错,离乞骸骨的年纪也还有十来年,如今忽然上表,着实打了?各方一个措手不及,纷纷推自己党派之人?上位。
尤其是是保皇党,更是觉得天子?宫门守卫事关?天子?安危,怎么能交到旁人?手中?
就连商矜手底下的人?,也心思活络起来。
只是他们不敢擅作主张,还记得先来问过商矜的意见。
被派来的人?是颇受商矜信重的大理?寺卿林施琅。
“……几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