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样。”
商衿念出那个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记起来过的名字:“净秋的选择,在很多年以前?就做下,我也无法左右她的选择。”
“所以我不让人去救她。”
“因为她不需要?。”
“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她,可以直接问出来,没有必要?去为难无关的人。”商衿对他说,“我不能?干涉净秋的抉择,但我会派人去凉州。”
“……”
“没那个必要?了。”
“她跑掉了——鹓雏,她手里有陈争的印鉴,凉州的人不知道内情,让她跑掉了。”
薛听舟说到这里冷哼一声。
陈争那个蠢货,身为一州刺史,最重要?的印鉴居然都保管不好?。
要?不是鹓雏跑了,他也不会亲自到雍州来见商衿,而是应该让商衿自己?意识到凉州的局势,乖乖奉上他想要?的答案。
毕竟一个瞎子长途跋涉,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薛听舟倒也不想吃那么多苦。
“所以,她会平安回来的吧。”
薛听舟最后?说。
天?上的星子明灭,北斗七星指引着永恒的方向,照见如霜雪一般的大?地。
同一片夜空下,她走?出王帐,冰冷的夜风贴着她的发丝拂过,额前?的松石玛瑙碰撞在一起,仿佛呓语。
“纱茵。”
“纱茵。”
有人又?在叫她。
但是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自己?的名字了。
春去秋又?来。
故乡渺渺路远,梦魂何时见?
三月十九,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
战事并不如柔然王设想的顺利,反而处处受阻。
“这个南梁王世子比所有人想的还要?厉害,就好?像我们所有的兵力布局他都知道一样。”
“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下属向他进言,“出现了这种事情,一定是因为内部有中?原的细作。”
说着看向王帐角落里低头坐着的唯一中?原人——那个被柔然王从中?原带回来的女子。
“不可能?是她。纱茵连草原话都听不懂。”
柔然王马上道。
但是他还是看了纱茵几眼?。
纱茵毫无反应,坐在旁边编一顶花冠,专心致志,丝毫不知道这些人正在讨论一种让她万劫不复的可能?。
“王上不要?忘了她的中?原名字——”这人用蹩脚的中?原话念出两个字。
“陈秋。”
“她和陈家一定有关系啊。”
那个死死与他们为敌的中?原将门,要?不是中?原的那些达官显贵们忌惮陈家,联手草原除去了这个心腹大?患,多年惶惶不可终日的人就是他们了。
“不可能?。如果她真的是陈家人,就不会告诉我她的名字。”柔然王再?次否定下属的看法,“再?说陈家只有一个女儿?,那个女人我们都知道,她死掉了。”
受封公主和亲,最终客死异乡的定城公主陈玉练。
嫁入扎弥金部,嫁给他的舅舅做第二任妻子,最后?被折磨到死去的女人。
“如果真的有奸细,那就去把他们找出来,而不是在这里怀疑我的王妃。”柔然王瞥见她美丽柔弱的侧脸,愈加心烦,“就算她真的和陈家有什么关系中?原人说出嫁从夫,那她现在也只能?听从我的话了。”
下属见他意志坚定,狠狠地瞪了坐着编花的女子一眼?,大?步流星走?出王帐。
战事仍在继续。
她仍在编她的花冠,但从柔然王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越来越晚来看,局势到了糟糕的境地。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