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调查转为守株待兔。
&esp;&esp;但与其说是看守,倒不如是倒霉鬼。
&esp;&esp;如果不是“正常”原因的消失,那么恐怕就是“不正常”的原因了。看守水桶,就意味着将直面可能存在的危险与诡异。
&esp;&esp;晚饭前,水手长过来传达了大副的意思。他自然将这个任务分配给了水手学徒们,并且今夜第一个看守水桶的人就是杜尔米·奈特。看起来大副是记住了杜尔米。
&esp;&esp;在其他人看来,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他们朝着杜尔米投来忧虑又庆幸的目光,肯与伯纳德就完完全全是在担心他了。杜尔米本人则无所谓地耸耸肩——若是白天他还需要担心一下。晚上?死亡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esp;&esp;老实讲,他还挺好奇清水小偷的真面目。只是底层的船舱一直上着锁,他之前没法过去,但现在却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
&esp;&esp;他脸上浮现的笑意简直让人莫名其妙了。
&esp;&esp;于是杜尔米适度地收敛了表情,他假装自己有点委屈,然后说:“好吧。钥匙呢?”
&esp;&esp;水手长好像被他伸手的速度惊讶到了,愣了一下才将库房的钥匙交给他。
&esp;&esp;杜尔米拿着钥匙,顺手抄起旁边的一张板凳,然后快步下了楼。
&esp;&esp;“……他是不是有点迫不及待了?”伯纳德受不了那种微妙的氛围了,他几乎无声地感叹着,“不愧是杜尔米,胆子真大。”
&esp;&esp;只有在他身旁的肯听清了他在讲什么。肯忍不住点头赞同。
&esp;&esp;不过杜尔米在白橡木号上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这样的愣头青。他总是好奇提问、总是兴致勃勃。要是哪一天他不再用那种轻快活泼的语调,那其他人说不定还会觉得奇怪。
&esp;&esp;赶在黄昏落日之前,杜尔米来到了底层船舱。这里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轻微的腐臭的气味。杜尔米不知道那是因为船体在海水中泡太久了,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腐烂了。
&esp;&esp;也说不定是船上人们的排泄物。杜尔米很心大地想。因为人类还是需要吃喝拉撒。
&esp;&esp;他将板凳放在库房的门口,自己则打开门,走进去看了一眼。他的手挨个敲击木桶,确定里面的清水还是满满当当的。当他走到尽头的时候,他意识到外域该来了。
&esp;&esp;然后他停住了。
&esp;&esp;当墙壁上的木板腐朽脱落之时,墙上的另外一扇门却若隐若现。先是门框,然后是门板,接着是门把手。在昏沉的光线中,这扇旧门散发着一种幽静的岁月气息,好像它在这里等待了很久很久,才等到了他的到来。
&esp;&esp;杜尔米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视线仍旧能穿过幽灵船半透明的船身,看到甲板上倒塌的桅杆。但他之前就发现了,这样的“穿透”无法看到门后的东西,只能看到外层的情况。
&esp;&esp;之前他的视线就被库房上锁的门阻挡,没能看到门内还有一扇门。
&esp;&esp;他几乎不假思索地伸手搭住了门把手。清水小偷应该就在门后吧?他是这样想的。可他又想到上一次在船的尽头推门的情况——门后却是一场梦。
&esp;&esp;这个想法却让他忍不住发笑。
&esp;&esp;是一场梦又如何?
&esp;&esp;遇到一扇门却不去开启、碰见一个谜团却不去过问——那就不是杜尔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