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晓的地界或层域。界碑将存留我们最后的生机。倘若真有人贪婪无度，踏入如今赫米什的领地，那么此人将背负我们永恒的诅咒与祝福。愿赫米什常在，愿赫米什永在。”
&esp;&esp;杜尔米呆住了。
&esp;&esp;这么长的句子、这么清晰的表述，与他先前听闻的呓语截然不同。可为什么他会听见这样一段话？
&esp;&esp;“……【白日梦】先生，你说你听见了赫米什的叹息，但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esp;&esp;幽绿色眼睛的青年怔在那儿，就好像在思考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他向来是活泼的、轻快的，走路偶尔都要蹦蹦跳跳。可他现在竟然如临大敌，简直不可思议。
&esp;&esp;他好像现在才意识到海沃德的存在，于是他突然转动了一下眼珠子，问：“什么是界碑？”
&esp;&esp;海沃德颇为惊讶，他下意识问：“您不知道什么是界碑？”
&esp;&esp;看看，脑子先生每次嘲讽他的时候，都会用“您”这个称呼。
&esp;&esp;杜尔米一下子回过神，愤愤不平地瞧着海沃德，说：“您怎么会觉得我能知道呢！”
&esp;&esp;“……那就来说说界碑吧。”脑子先生屈服了，甚至从头讲起，将杜尔米当作是一无所知的学童——虽然他确实是，“您已经知晓层域的存在了，对吗？”
&esp;&esp;“的确。”
&esp;&esp;“层域关系到每一个人的视野、履历、底蕴。人类知晓什么，他们才能看到什么。”
&esp;&esp;“……所以？”
&esp;&esp;“所以每个人看到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层域也都是不一样的。这就是层域不互通法则。”
&esp;&esp;“……嗯……”
&esp;&esp;“请您不要说您没听懂。”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然后诚恳地说：“我没听懂。”
&esp;&esp;海沃德：“……”
&esp;&esp;他简直气歪了嘴。作为【星群】的信徒，海沃德·诺伊斯哪里见识过这般愚钝的学生！
&esp;&esp;他恨不得拍一拍【白日梦】先生的脑袋。但作为一个微面者，他不敢——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意识到，这位【白日梦】先生真的是一位巨面者。虽然海沃德总是态度戏谑、言语轻浮，但他也不敢真的冒犯这个神秘的存在。
&esp;&esp;海沃德只好忍了，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说：“意思是，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他们的所知所想都局限于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若是他们一无所知，那么他们便盲目痴妄。可若是他们知晓太多，那么对他们来说，世界也同样纷繁不清。
&esp;&esp;“他们的层域，就照应了他们人生中的一切；因为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尽相同，所以他们的层域也不可能完全一样。”
&esp;&esp;杜尔米这下听得半懂，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每个人都大同小异。”
&esp;&esp;“您说得对！”脑子先生突然激动起来，竟然用那种十分欣慰的语气说，“看来您是真的懂了！”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迟疑地、忧虑地说：“我懂什么了？”
&esp;&esp;脑子先生绝望了，他缓慢地说：“大同小异……”
&esp;&esp;“所以？”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