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面者是‘大同’,微面者是‘小异’。巨面者的道路囊括了微面者的道路。”脑子先生快刀斩乱麻地解释,“如果说微面者只是低头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那么巨面者就是他们头顶的阴影,甚至于,就是巨面者建造了他们所行的这条道路。”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悟,他说:“譬如,【星群】与你?”
&esp;&esp;“您还真敢说。不过的确如此。于我而言,即是吾神开辟了这条道路,并允许我踏足其中。我在这里遍览知识、收获颇丰。这便是慷慨的巨面者之于恭敬的微面者。”
&esp;&esp;说到这里,海沃德竟然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白日梦】先生。他想,虽然他们两个也是巨面者和微面者,但他觉得【白日梦】先生并不慷慨,而海沃德·诺伊斯也并不恭敬。
&esp;&esp;但这或许不是海沃德的问题,而是【白日梦】的问题。
&esp;&esp;杜尔米沉思了片刻,然后他终于敏锐地察觉到一个问题:“可您刚刚不是说层域不互通吗?一群信徒踏足同一条道路,那他们的层域必定有共通之处啊?”
&esp;&esp;“的确如此。”脑子先生的语气中有了真切的欣慰,“这就是所谓的‘众知层域’。行于巨面者开拓出的道路之上的微面者,共享着相同的众知层域,譬如【乡】、譬如【塔】,但这些众知层域终究属于那些开辟道路的巨面者。
&esp;&esp;“在众知层域之外,人们的层域仍是不互通的。”
&esp;&esp;“所以‘通’的只有众知层域。”杜尔米总结了一下,然后他又嘟囔了一句,“听起来像便秘一样,什么通不通的。”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他开始认真思考一头撞死在桅杆上的可能性,因为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忘不了【白日梦】先生说的这句话了。他一定会在盥洗室里想起这句话的……天啊,他这是在渎神!
&esp;&esp;杜尔米却不以为意,只是照旧好奇地问:“那界碑是什么呢?”
&esp;&esp;“……界碑定格、并且稳固了众知层域的存在。凡巨面者必有界碑。”脑子先生的语气略微飘忽,“您可以将其理解成地基,或者说,承重柱。”
&esp;&esp;杜尔米恍然大悟,心中颇有几分增长知识的喜悦。
&esp;&esp;然后他想到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赫米什!
&esp;&esp;“倘若真有人贪婪无度,踏入如今赫米什的领地,那么此人将背负我们永恒的诅咒与祝福。”
&esp;&esp;他想起了这句话。
&esp;&esp;……他、呃……应该没有……踏入赫米什的领地……吧?
&esp;&esp;杜尔米有点心虚,因为他毕竟清晰地、明确地听到了这段完整的话。那与世界的呓语的情况截然不同,并不零碎、更不疯狂。那段话中蕴藏着可怖的执拗、坚定与野心。
&esp;&esp;倘若外域从各个不同的层域拾取碎片,那么世界呓语自然也是散乱的层域之一。杜尔米这般主动招惹来自赫米什的叹息,是否算是踏入赫米什的层域——乃至于,接触到了赫米什的界碑呢?
&esp;&esp;赫米什并不厌恶贪婪,赫米什只是否认愚蠢。譬如一无所知地踏入赫米什的领地……
&esp;&esp;……杜尔米从心虚到绝望。
&esp;&esp;他觉得自己就很愚蠢。他竟然因为一丁点儿的成就与【无人知晓】女士的恭维,就以为自己真的能在外域无往不利。可瞧瞧他招惹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