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还需要报纸吗?”法罗夫人却问了这一句。
&esp;&esp;“报纸?”杜尔米玩味地笑了一下,“我恐怕我们反而成了报纸上的奇谈异闻。”
&esp;&esp;他的领民跟着轻轻笑了起来。
&esp;&esp;“所以不必了。我可不想再被误会一次。”杜尔米抱怨了起来,“我只是爬了个树而已。【知识】的信徒当我是什么呀?凶恶的踩树人、残暴的踏梦者,是吗?”
&esp;&esp;他不禁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个世界对他有着很深的误会。但这一定是外域的错。
&esp;&esp;于是杜尔米伸手,推开了眼前的这扇门。
&esp;&esp;门内一片漆黑,但他并不意外。他走了进去。随后,光线缓缓地亮起。
&esp;&esp;“……我察觉到一位客人。”是一个苍老的、女人的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意味,“难道【梦钥】的选民如此没有礼貌吗?”
&esp;&esp;“哦,得了吧。说真的,我不是【梦钥】的信徒,更不是祂的选民。”
&esp;&esp;微弱朦胧的光线之中,那位苍老的女士投来一个漠不关心的眼神。
&esp;&esp;“您大概已经忘了。”杜尔米说,“您杀了我两次。”
&esp;&esp;“那今日就是第三次。”女人厌烦地回答,“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
&esp;&esp;“为了白橡木号,是吗?”
&esp;&esp;女人终于抬起眼睛,稍微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杜尔米。她臃肿地坐在那儿,身躯就像是杜尔米上次看到的那样,膨胀得像是一个将要爆开的肉色囊肿。
&esp;&esp;“我只想问一件事情。”
&esp;&esp;“……请。”
&esp;&esp;“假使你们真的俘获了白橡木号,那会如何对待船上的那些乘客?”
&esp;&esp;女人古怪地笑了一声,她说:“很简单,就像杀死你一样杀死他们。”
&esp;&esp;杜尔米:“……”
&esp;&esp;哦,真的?原来就是你要杀死逐光女士、脑子先生、【时历】信徒、木偶船长、宴会之舟等等等等?真的假的?真要这么做吗?
&esp;&esp;虽然后面的一连串描述可能都敌不过逐光骑士这一个人,但确实有逐光骑士就够了。杜尔米终于明白凯瑟琳女士为什么要隐姓埋名了,难道她是特地在这里守株待兔,就为了俘虏一个佞神的信徒?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实讲,他觉得这有点坏心眼。
&esp;&esp;【虚月】的信徒终于感到厌倦了。
&esp;&esp;在中轴的这几个月,她一直在寻找可靠的替代品,用以替换现有的船只,一开始是因为罗伊岛的事情,后来则是因为赫米什。【虚月】的力量可以使他们藏身于虚幻之中,不至于被寻常人轻易发现——可赫米什与【海镜】难道算是寻常人吗?
&esp;&esp;所以他们还是遭重了。那两道注视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层域,终究还是刺中了凡世之中的船只。中轴没有修缮船只的地方,她一直在努力维持船队的前行,但情况仍旧不容乐观。
&esp;&esp;借由月光,她捕获了许许多多的信息。比如有哪些船只将要经过、有哪些水手正在抱怨。
&esp;&esp;最后她挑中了白橡木号,因为她也曾听闻朱利安·邓莫尔船长的幸运与靠谱——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幸运,能让他们安安生生地抵达雾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