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阿德琳’,是这个名字吗?”他用雾兰的语言说出了母亲的名字,“是这个发音吗?”
&esp;&esp;老板娘终于怔愣了片刻,她瞧了瞧杜尔米年轻的面容,以及他那双绿眼睛,似是明悟了什么,然后她笑着用雾兰语回答:“来探亲的吗,孩子?是的,就是这个名字,阿德琳——我们当时都这么喊她。”
&esp;&esp;杜尔米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或是欣喜、或是辛酸,或是意料之中、或是恍然如梦。验证了心中的猜测,他却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esp;&esp;隔了片刻,他才轻声说:“抱歉,我只是……谢谢您。”
&esp;&esp;“阿德琳女士是你的……?”
&esp;&esp;“……我的妈妈。我应该没弄错。”
&esp;&esp;“她在谢兰怎么样?”
&esp;&esp;杜尔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摇了摇头。
&esp;&esp;老板娘沉思片刻,然后回答:“我这里还有阿德琳女士当初留下来的……”幽绿色的光芒爆发了,“……一封信……”光辉却腐蚀了老板娘的面容,“……如果你真的是……明天我就……”
&esp;&esp;血与肉已经腐烂,只剩下一堆干枯的骨头哗啦啦地倒下了。死亡才是西岛唯一且永恒的面目。
&esp;&esp;杜尔米站在那儿,表情很平静。过了一会儿,他才不甘心地嘟哝了一句:“让她说完又能怎么样?”
&esp;&esp;他冷冷地笑了一声,然后探头探脑地研究着后头的柜台,最后才不情不愿地承认,老板娘肯定不可能将昔日贵客的信件留在这里。
&esp;&esp;但妈妈怎么会在这里留下一封信?杜尔米有点狐疑。可他想到母亲可能的身世与财富,他又只好悻悻承认,那也是应该的。
&esp;&esp;眼下就只好等待明日了。杜尔米的心情却已经飞扬起来。他哼着歌,往老板娘的柜台上叠放了几枚钱币,然后才蹦蹦跳跳地出门了。他甚至笑嘻嘻地摸了摸两个朋友的鱼眼睛:“好吧,小虾米们乖乖回去睡觉,我出去玩咯!”
&esp;&esp;一开门,杜尔米就愣了一下。
&esp;&esp;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在罗伊岛的时候,开门便望见匪夷所思的月湖之境。
&esp;&esp;而西岛呢?西岛更是疯狂。开门之后是无穷无尽的墓碑与尸骨,无数的窃窃私语在一瞬间响彻杜尔米的耳畔。荒芜的地表之上,仿佛只剩下死亡回应着人们的呼唤。
&esp;&esp;杜尔米嘶了一声,揉了揉耳朵。
&esp;&esp;西岛的窃窃私语只关于死亡、只关于死亡的痛楚与绝望。每一个人都不甘心死亡,每一个人却都只能去死。
&esp;&esp;这个时候,杜尔米遥遥望见远处有一盏灯火亮起。
&esp;&esp;他朝那边走,不免跨越他人的尸骨与墓碑。于是他一边道歉,一边说:“哦,这是你的墓?讲老实话,和周围其他的墓也差不多……确实,你们都死在一块。这么说,死后也有其他所有人作伴呀。”
&esp;&esp;他就不一样了。他一旦死了,只剩下沉寂的帷幕与空荡荡的漆黑之地。
&esp;&esp;杜尔米安慰地拍拍这个孤独之人的墓碑。
&esp;&esp;因为他今天心情很好,所以他就很好脾气地说:“好啦好啦,我要到了。我会在西岛待上一阵,每天晚上都跟你们聊聊天怎么样?天啊,你们死了这么久,都没人跟你们聊天吗?”
&esp;&esp;他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