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学习,别像我一样让妈妈伤心。最后的最后,如果你果真要踏上这条道路,那就好好待在森之神殿的庇佑之中,别去想别的。愿你们事事平安。’”
&esp;&esp;信中的内容与杜尔米所想的差不多,但他发觉,当时阿德琳的态度似乎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激进。
&esp;&esp;西摩森重新叠好了信纸,塞回信封,然后将信递给了杜尔米。他说:“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你呢,杜尔米?”
&esp;&esp;杜尔米茫然了一下,才明白西摩森似乎是在问杜尔米对未来的想法。很少有人这样端起长辈的架子来问杜尔米的未来规划,他还挺不习惯的。
&esp;&esp;于是杜尔米想了一阵,不太确定地说:“我大概会在波尔普恩留一段时间……陪陪外婆,然后再回谢兰。毕竟有些线索终究要回谢兰调查。”
&esp;&esp;他暂时没有说神性种子的事情。
&esp;&esp;西摩森点了点头,没有置喙他的选择。他只是侧头望向这栋木屋,沉默了片刻之后,便说:“还有半年。最多。”
&esp;&esp;“……什么?”
&esp;&esp;“妈妈。”
&esp;&esp;杜尔米下意识说:“这怎么可能?”
&esp;&esp;“她经不起再次返回弗尼瓦尔的颠簸了。我恐怕她会一直待在波尔普恩,直至……”说到这里,西摩森也有点说不下去。他闭口不言,只是重新将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花圃上。
&esp;&esp;有花朵甚至能在冬日盛开。但不是所有的花都能盛开到下一个春日。
&esp;&esp;杜尔米以为自己会不敢置信、焦躁地反驳、陷入疯狂的悲伤。可他竟然陷入了一种自己都惊讶的冷静。片刻之后,他说:“外婆说,她想当个凡人,像凡人那样死去。所以,神殿确实是有办法的,对吗?”
&esp;&esp;“对。”西摩森坦荡地承认了,“死亡从来不是无法抵挡的敌人。但那是对于神秘侧而言。神殿的确有办法定格一个人的生命,但那也不能说是纯粹的活着。况且,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让自己在神秘侧泥足深陷。”
&esp;&esp;米德丽德就不愿意。
&esp;&esp;米德丽德·弗尼瓦尔与阿德琳·弗尼瓦尔。这对母女其实有着一模一样、根深蒂固的本性,她们简直一脉相承,对吗?
&esp;&esp;她不愿意活得不人不鬼。她情愿像个凡人那样死去。
&esp;&esp;如今米德丽德已经年迈,恐怕也疾病缠身。她唯一的亲生女儿已经死去,而她也已经见到了她唯一的外孙。她的养子养女们各有前途,最出众的一个将要成为新一任的先知……她死而无憾了。
&esp;&esp;“……她不应该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吗?”
&esp;&esp;“她其实也知道,理由只有可能是那一个。”西摩森闭了闭眼睛,语气仍旧平淡,“你的父母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所以招致了祸患。只要神秘侧存在一天,这种事情就屡见不鲜。或许她一生都在这样担惊受怕。”
&esp;&esp;因为她是个凡人,她却又是弗尼瓦尔神殿的一员,深知这个世界存在着多少隐秘的黑暗、疯狂的危险。
&esp;&esp;……杜尔米很想说,【白日梦】先生大概能让米德丽德活得像是个人类,譬如祂那些奇奇怪怪的领民们。可随后他才意识到,那只是“像是”人类,却终究不是人类。或许有人愿意这样活着,米德丽德却不愿意。
&esp;&esp;她该像只飞鸟,翱翔在雪山与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