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空,以歌声照亮晴空。
&esp;&esp;“我明白了。”杜尔米低声说。
&esp;&esp;有一个更深刻的、更鲜明的念头——一种好奇与一种困惑,一种憎恨与一种愤懑——出现在了他的大脑之中。
&esp;&esp;他突然很希望能跟埃默森聊一聊。他突然很想知道,那个统一了谢兰、最终成为【帝皇】的人类,为什么会反过来建立政务署,去对抗、去压制、去平息神秘侧带来的祸端。
&esp;&esp;他又想到了西岛。西岛的死亡发生过不止一次。有时候死亡等来的是拯救,有时候死亡等来的是坟墓。时光的缝隙之中,人们徘徊不去的灵魂从来密密麻麻,甚至不明就里。
&esp;&esp;因此他又想到了埃洛特。他想到这样一个治世,与那样一个治世。那些被人类遗忘的治世之中,仍旧生活着不为人知的凡人,随那些故去的故事一同掩埋。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米德丽德也是其中之一。米德丽德和她未来的死亡,也将是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凡人的死亡的一员。她只是情愿如此、甘愿如此,因为她不愿意成为神秘侧的一员。
&esp;&esp;她固守真理侧的坚实。
&esp;&esp;死就是死、活就是活。人们努力生存,不是为了成为他者的注脚。
&esp;&esp;“她要吃药,然后休息了。”西摩森说,“进去跟她道一声别,明天再来吧。记得自己在玄关处拿一把钥匙。”
&esp;&esp;杜尔米点了点头。他重又进门,拿了钥匙,又正好听见那位医生跟米德丽德正在聊天,谈及诊所里有个年轻人过来面试,想要成为新的见习医师。
&esp;&esp;“他说他刚从西岛来,名叫……”
&esp;&esp;“多克·希尔?”杜尔米下意识接了话。
&esp;&esp;米德丽德和那名医生同时惊讶地望向他。
&esp;&esp;杜尔米笑了起来,也觉得十分巧合。他说:“因为正好是我们的船带他过来的……”
&esp;&esp;说着,他却突然愣了一下,竟然自己都产生了一种不太确定的感觉。是吗?是白橡木号带着多克·希尔抵达波尔普恩的吗?他的确听多克·希尔这么说的,可是人们在白橡木号上见过多克·希尔吗?对他的出现有何印象吗?
&esp;&esp;船员们好像更多地记住了贺拉斯·兰西亚,对同样是在西岛上船的另外一名乘客不闻不问——就好像这位乘客身处另外一个层域一样。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平白生出一丝怪异。
&esp;&esp;……但是等等,他为什么要觉得奇怪?多克·希尔可是【白日梦】先生的领民。要奇怪也该是其他人觉得奇怪才对。
&esp;&esp;他瞬间平静了,只是笑眯眯地说:“真巧。”
&esp;&esp;医生便要告辞离开,杜尔米去门口送他,然后打听了一下情况。
&esp;&esp;“结论不变。”医生说,“最后一段路了,让她安安心心地度过吧。”
&esp;&esp;杜尔米有一瞬的沉默,然后目送医生离开了。
&esp;&esp;他瞧见西摩森也跟医生聊了两句,估计说的内容也差不多。西摩森表情不变,走了进来。他们陪米德丽德聊了聊家常,最后杜尔米在黄昏抵达之前与米德丽德告别了。
&esp;&esp;“不准备吃了饭再走吗?”米德丽德有点吃惊。
&esp;&esp;杜尔米倒是想。但他觉得外域没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