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了，祂没有时间概念。杜尔米突然想起来。
&esp;&esp;有一天祂又是一如往常那样从天上升起。祂肯定知道自己得避开【海镜】，可那天祂忽略了时间，或者说忘记看时间了。当祂发现自己已经倒映在海面的时候，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杜尔米抽了抽嘴角。他觉得滑稽，可他又觉得这群正神就是这样的……滑稽。
&esp;&esp;于是他又想到【海镜】的强迫症。
&esp;&esp;其实【海镜】可以不倒映【太阳】、不创造【伪日】，不是吗？连人类的影子祂都是随心情才倒映的，是施舍给少部分信徒的荣幸，怎么偏偏【太阳】疏忽了一次，【海镜】就乐意了？
&esp;&esp;……因为这世上有七位正神。但要是给【太阳】倒映一次，那不就八个了？多对称啊。
&esp;&esp;杜尔米简直匪夷所思了。
&esp;&esp;他觉得这个推测毫无根据，可偏偏十分符合这群正神给他留下的印象。或者说，那些显露在外的某种特征，果真带来了相应的——可观的——结果。
&esp;&esp;真有这个必要吗？他真希望其余的神能正常一点，起码像是个“神”。但是想想埃默森吧……这世界的神可能已经疯得没救了。
&esp;&esp;“……所以，【虚月】……”
&esp;&esp;“【虚月】并不是【伪日】，起码两者不完全相等。”凯瑟琳主动解释说，“但祂的确受到了【伪日】的影响。”
&esp;&esp;这世上已经有一个【伪日】了。可【伪日】究竟是什么呢？
&esp;&esp;当月亮成为神的时候，祂惊讶地发现，人们好像总是将月亮看作太阳的半身——附赠品。换言之，在这世界的无穷层域之中、在无数人的头脑之中，月亮就是【伪日】、【伪日】就是月亮。
&esp;&esp;这其中可能也有【太阳】推波助澜的结果，毕竟祂这个莫名其妙的【伪日】半身，也不能完全不管吧？
&esp;&esp;于是，月亮成了【虚月】，恰与【伪日】相互照应。
&esp;&esp;“此外，在【塔】的研究之中，一些天文学家认为月亮自身不发光，而只是反射了太阳的光。”凯瑟琳下意识停顿了一下，“……而【伪日】也不发光，是海洋反射了太阳的光。”
&esp;&esp;但是这样一来，月亮岂不是跟海洋做了同样的事情？
&esp;&esp;况且……杜尔米下意识偏头望了一眼，望见夜晚的海面之上也倒映着缥缈的月光。星光太遥远，难以为人世所捕捉；日光与月光却恰到好处，能与海天一色。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古怪，他说：“【虚月】……和【墟】？”
&esp;&esp;他之前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两者的发音！难道说【海镜】真的非常得意于自己把七个正神改成八个的做法，所以还特地建了个组织来纪念一下？
&esp;&esp;说不定【海镜】还推动了月亮成为【虚月】呢。瞧，【虚月】与【伪日】多对称啊！
&esp;&esp;“这我就不清楚了。”凯瑟琳含蓄地回答，“不过【虚月】的圣名的确跟【海镜】有很大关系。”
&esp;&esp;当然有关系了！月亮本来可以是【月亮】，但【海镜】横插一脚，【太阳】成了【伪日】、【月亮】成了【虚月】……镜子的力量可真是非同凡响啊！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突然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