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在波尔普恩,他瞧见了多克希尔的亡灵,还撞见了三位脑子先生。第二夜在波尔普恩,他碰上了终于靠岸的鱼头人号,还“不小心”发了场疯。
&esp;&esp;现在是第三夜。
&esp;&esp;杜尔米觉得自己今夜肯定能瞧见一些大场面。
&esp;&esp;他走出旅馆,发现外面火光冲天、人群混乱。杜尔米随手拽住一个人,大声问:“发生了什么?”
&esp;&esp;那个人脸上满是脏污与血痕,以及恐惧。他瞪大了眼睛,念叨着一个杜尔米听不懂的雾兰语单词。杜尔米悻悻撇嘴,放这人离开,然后自己往空气中敲了一下,问:“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选择了一定熟识雾兰语的多克·希尔。
&esp;&esp;“矿难。”多克·希尔回答。
&esp;&esp;杜尔米心满意足地说:“明白了。”
&esp;&esp;看来外域又将他扔进了波尔普恩的一段历史之中。不,应该说,外域把波尔普恩的一段历史扔给了他。从【时历】那儿偷来的,对吧?
&esp;&esp;于是杜尔米跟随着人群一起前进。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来到了城市东面靠近山脉的地方。
&esp;&esp;“塔拉山脉。”杜尔米喃喃。
&esp;&esp;他开始聆听耳旁那些细碎的呓语。那如同不灭的风声、也如同永恒的悲鸣。只是身旁其余人说的话全都又快又急,杜尔米听不太懂,所以也只好听闻那些无形的窃窃私语。
&esp;&esp;那些窃窃私语便不断地提及塔拉山脉。
&esp;&esp;塔拉山脉横贯雾兰的西北区域,北至雾兰北部高山地带弗尼瓦尔,西至雾兰西部港口城市波尔普恩。弗尼瓦尔与波尔普恩都有各自的叫法来称呼这些山川,但会将它们统称为“塔拉”。
&esp;&esp;杜尔米跟米德丽德聊天的时候,听外婆讲述过“塔拉”这个词的来源。这个词在某种生僻的雾兰语中指称黄金,而塔拉山脉之中的确有好几个金矿,于是人们便借此命名此地——黄金山脉。
&esp;&esp;波尔普恩最早在塔拉山脉中开采的一条矿脉,事实上就是一座金矿,其中金子的数量十分丰沛,其余的伴生矿物也十分可观。
&esp;&esp;“所以这次的矿难是怎么回事?”杜尔米嘀嘀咕咕地问。
&esp;&esp;一个小女孩却突然回答了他的问题:“矿道塌了。”
&esp;&esp;杜尔米回头望过去,瞧见一个小女孩紧张惊恐的表情。于是他放轻了一点声音:“塌了?”
&esp;&esp;“对。”女孩说,“……我爸爸还在里头。”
&esp;&esp;“那我们就进去看看,怎么样?”杜尔米说,他指了指前头的区域,然后往前走。
&esp;&esp;女孩犹豫了一下,然后跟上了他。
&esp;&esp;他们穿梭在混乱嘈杂的人潮之中。周围全是争吵声,还有惶惶不安的哭声。火光照亮了夜色。人们应该都在等待一个消息,又或者,永远也等不来一个消息。
&esp;&esp;杜尔米能嗅见空气中这种绝无安宁的气氛,那让他想到了如今的波尔普恩。他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esp;&esp;“晚上八点……大概。”
&esp;&esp;“谢谢你,但我瞧得见星星。我是说,年份。”
&esp;&esp;“我……我想是奥尔德斯治世的第两百八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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