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外域是一场白日梦,于是他请别人用【白日梦】先生来称呼他——他以为这只是随意的选择、顺口的叫法、信手的玩笑。
&esp;&esp;他以为他只是跟世界开了一场玩笑。又或者是世界跟他在开玩笑。
&esp;&esp;可世界告诉他:祂是真的在做一场【白日梦】。
&esp;&esp;关于“【白日梦】先生”的说法,杜尔米同样一直追问、一直困惑、一直迷茫,是因为他以为他能得到一个有逻辑的答案,一个足够“凡俗”的答案。
&esp;&esp;塞西莉亚出动私兵,帮助奥古斯王国建国,于是人们推选她为国主——杜尔米以为一切会是这样顺理成章的过程,一种“前因后果”。
&esp;&esp;可世界或许是“今天属于奥尔德斯”“明天属于埃洛特”“但明明是波尔普恩船长抵达了雾兰呀!”这样混乱的场面。
&esp;&esp;人们往往不是辩论,而是争吵;不是理解,而是说服。
&esp;&esp;至于【白日梦】先生?
&esp;&esp;人们都承认自己会做一场白日梦,那是“他们之外”的世界——那是外域。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我早该意识到这一点,我应该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什么是外域?
&esp;&esp;他只是以为在他的夜晚抵达的那方世界、那片景象,是他难以理解的不可思议的领域。于是他以为那是世界之外的领域,他以为那是他的一场白日梦。
&esp;&esp;但当他与外域、与这场白日梦共处越久,那么他也就将成为他人眼中的外域与白日梦。
&esp;&esp;他所困扰、所疑虑的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问题。
&esp;&esp;时光会惊讶自己整日发生变动吗?梦境会疑惑自己总是破碎吗?海洋会困扰自己居然全是水吗?星辰会欣喜自己竟然能放出光彩吗?死亡会忧愁自己只能迎接破灭吗?
&esp;&esp;倘若如此之多的神秘汇聚在杜尔米·奈特的身周,那么他就算不成为【白日梦】先生,也迟早会成为别的什么。
&esp;&esp;好歹“白日梦”也是他自己选的。
&esp;&esp;他只是被奥尔德斯治世的父母保护得太好,以为自己真的跟神秘侧毫无关联。要是放到如今这个神秘横行、普通人都能进钟楼参观的阿尔弗雷德治世,他可能早八百年就当上【白日梦】先生了!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又有点沮丧了。他说:“这一切的确——非常混乱。”
&esp;&esp;塞西莉亚谨慎地点了点头,说:“世界的确是混乱的。”
&esp;&esp;而杜尔米盯着她瞧了一会儿,突然笑得前仰后合:“什么?什么啊!竟然有一天轮到别人听不懂我的话了吗?”
&esp;&esp;塞西莉亚:“……”
&esp;&esp;可微面者听不懂巨面者在说什么,不正是这个世界常见的一种困境吗?那甚至是危险的困境。
&esp;&esp;这么说来,无论关于【白日梦】先生的传言有多少,又有多少是纯粹的谣言,其中也至少有一条应当是真实的,那就是这个幽绿色眼睛的青年——是真的——拥有某种恶劣的、恶趣味的性格。
&esp;&esp;有些时候他自说自话,有时候他自言自语;大部分时候他嘀嘀咕咕,说一些恐怕只有他自己能明白的事情。
&esp;&esp;可既然人们都称呼他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