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梦】先生,那么——祂都巨面者了,就让让祂吧。
&esp;&esp;“没想到我能在白日聊这些事情。”杜尔米很快不笑了,并且跳过了这个话题,他有点好奇地问,“您是怎么注意到我的?”
&esp;&esp;人们都说【白日梦】先生并不“白日”,总是出没在夜晚。
&esp;&esp;不过,这可能只是因为,人们很难透过重重迷雾,发觉【白日梦】先生就是杜尔米·奈特。有些人即便知晓了,却又刚巧撞上治世的变更,脑子里的知识一股脑儿又还回去了。
&esp;&esp;而塞西莉亚是【时历】道路的使徒,她能够知晓这一点,杜尔米也并不意外。但杜尔米真正好奇的是,塞西莉亚是怎么做到一眼就认出来的?
&esp;&esp;塞西莉亚没想到杜尔米这个时候又提及这个问题——或许应该这样说,她没想到这位巨面者拥有这样的好奇心。
&esp;&esp;巨面者往往都拥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以为人们当然应当对祂顶礼膜拜,因而理应了解祂的一切,而无需祂来费心了解其他人。
&esp;&esp;只是在这位【白日梦】先生的身上,祂……不、他,他却总是表现出一种出人意料的、十分“人性化”的好奇心。
&esp;&esp;因而塞西莉亚怔了怔,随后笑了起来,她说:“事实上,巨面者之下,也就是治世者之下的所有人,哪怕是【时历】道路的记录者,也会受到时光变幻的影响,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变作另外一副模样。
&esp;&esp;“但事情总有例外。比如说,那些接近成为治世者的使徒,他们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时光是怎样的一副模样,甚至历史的变化就是出自他们之手。再比如说,记忆锚点也能让人们永远铭记一切。”
&esp;&esp;说到这里,杜尔米几乎以为塞西莉亚也是拥有记忆锚点了。
&esp;&esp;但塞西莉亚却随即否认了他的这个猜测:“而我是另外一种情况。因为我是奥古斯王国的缔造者之一。”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思。
&esp;&esp;“只要王国一日仍在,我就仍能保持稳固。这可以说是我的锚点、我的层域——是我做出的,尽管微不足道、但也仍旧为世界所记录的成就。”塞西莉亚笑着说,“因此我的确记得奥尔德斯治世发生的一切,因而也知晓您的故事。
&esp;&esp;“倘若您同样好奇的话,那么,的确,我甚至记得埃洛特治世发生的一切;尽管那个治世从未真的存在过,但也的确留下了一些属于时光的痕迹。”
&esp;&esp;“只是,如果王国……”
&esp;&esp;“如果王国覆灭,那么我的生命也与其他凡人别无不同。”塞西莉亚侧过头,凝望着利文斯通,“……可那又有什么呢?说到底,我本来也只是一介凡人。而且,我都已经活了三百多年啦。”
&esp;&esp;而她的人生也是聚沙成塔,汇聚了一个又一个人的一秒钟、一分钟的时光。
&esp;&esp;塞西莉亚又说:“而您,我知晓您的相貌特征,也知晓您的一些故事。我很抱歉,或许您会觉得我冒昧地了解了您的过去。只不过,奥尔德斯也一直关注着您,所以我也跟着了解了一些。”
&esp;&esp;杜尔米吃了一惊。奥尔德斯?那位治世者?为什么会关注他?
&esp;&esp;可惜此时的杜尔米还不知道,在利文斯通的政务署与警局的内部档案里,“杜尔米·奈特”这个名字也同样名列其中——他的身旁可是汇聚了数不胜数的神秘,因而令人们无端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