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布伦达僵在那儿,想说,那说不定只是杰瑞米的一个玩笑罢了。
&esp;&esp;但黛西却认认真真地说:“那一定是有什么人把他们带坏了。”
&esp;&esp;布伦达轻轻地“啊”了一声。
&esp;&esp;“我爸妈也老是这么说。我爸妈也老是觉得,学校里会有什么人把我带坏了、外头会有什么人把我带坏了。他们还让我离裘德叔叔远一点,哪怕裘德叔叔会给我糖。”黛西撅了撅嘴,“所以,说不定也会有什么人,把他们带坏了!”
&esp;&esp;她不相信她的父母会放火烧毁房屋。她不相信他们会抛下她、离她远去。
&esp;&esp;她也担心她的父母被别人带坏了。
&esp;&esp;……成年人也会被别的什么人带坏吗?这多半是小孩子眼里的幼稚的世界。
&esp;&esp;这让布伦达有些想笑,她却不知道为什么笑不出来。她感到一种苦涩,从胸腔蔓延上来,最后让她整个人都憋闷起来。她想到杰瑞米的那杯过夜的水,想到丈夫不明不白的死,想到他们跨越森罗海的漫长与危险。
&esp;&esp;她想到,这世界就是如此,人们知晓危险,却不曾知晓危险从何而来。
&esp;&esp;那一场火——因何而来?
&esp;&esp;“政务署。”她突然说。
&esp;&esp;黛西疑惑地歪了歪头:“政务署是什么?”
&esp;&esp;布伦达也不知道米洛是什么呀。
&esp;&esp;可是,她仍旧轻声说:“我打算带着杰瑞米去一趟政务署。”她别无选择,“如果……你想搞清楚那场火的话……黛西,带着你爸妈跟我们一起去一趟政务署吧。”
&esp;&esp;多年之前,安德烈·法涅斯就已经给了这些谢兰的子民们一个选择。
&esp;&esp;只不过,倘若人们不曾知晓神秘侧,那么人们甚至不曾知晓政务署;而倘若人们真的知晓了政务署,那说不定也到了他们碰触神秘侧的时刻。
&esp;&esp;真不晓得人们想要得到如何的结局。
&esp;&esp;布伦达望着黛西点了点头,然后这个小女孩一如往常回到了家里。楼道的寂静仍旧持续着,弗拉格街区的破败带着一种深藏的沉寂,令人浑身发冷。
&esp;&esp;某一刻,布伦达突然脱力一般地靠在了墙上。她仍旧不明白……一场火……
&esp;&esp;可是,如果那场火已经燃烧,那会是在哪儿燃烧呢?
&esp;&esp;“在这里!”艾米雀跃地回答说,“在弗拉格街区的记忆里!”
&esp;&esp;人们会惊异地说,可是,记忆?
&esp;&esp;一个街区会拥有记忆吗?一栋建筑会拥有记忆吗?一座城市会拥有记忆吗?
&esp;&esp;可人们在此地来来往往、去去回回、生生死死。那些默然凝视的建筑远比人们记得的东西更多、更完整,也更加广阔。即便在不同的治世之中,这些街区、建筑、城市,也仍旧存在。
&esp;&esp;人们可未必会始终存在,人们甚至还会迷失于不同的姓名与命运之下。可对于一栋建筑,譬如对于一座教堂来说,它是叫圣米伦汀大教堂还是叫圣德昆西大教堂,又有何区别?
&esp;&esp;它仍旧是它!它的辉煌与声名与这座城市一同伫立在谢兰大陆的东侧海岸,为世人、为历史、为光阴所铭记。它便是换了一个名字,它的目光也仍旧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