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esp;&esp;——说到底,杀死一位巨面者,真以为没有任何代价吗?
&esp;&esp;他吓坏了。恐怕他的父母也吓坏了。于是他们便不再继续接触神秘侧的力量,他的噩梦似乎也停歇了。事情要是终止在这里,那一切也不过是神秘侧的又一桩怪事。
&esp;&esp;这世上的怪事多得很!一场噩梦也不过是巨面者掠过微面者灵魂之时所投下的阴影。
&esp;&esp;“简单来说……”杜尔米振振有词,“我承认您最初做的那一场噩梦恐怕是因为我。哎呀,我也不知道嘛,把您给吓坏了,真是不好意思。”
&esp;&esp;话虽如此,他还是笑眯眯的。毕竟是艾格特·博伊德杀了他,还是对方自己选择动手的。杜尔米还是有些记仇的,他只是没想到【白日梦】先生的力量已经帮他报了仇——小小地报了仇。
&esp;&esp;终究是一场噩梦,对得起杜尔米的那一场死亡。
&esp;&esp;所以,杜尔米感到歉疚的只是“自己的力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人家吓坏了”这件事情。他琢磨着,感觉这种复杂的心情有点像是——自己养的小动物在外面嗷地叫了一声,把旁边的小朋友吓哭了。
&esp;&esp;至于艾格特·博伊德的噩梦……当奥尔德斯治世的他亲手推动并且造成西岛的死亡的时刻,他就应该有这个自知之明,意识到死亡的厄运也终将缠绕在他的身上。
&esp;&esp;只不过,这霉运竟然传给了阿尔弗雷德治世的他自己。更令人惊奇的是,他本身就是【记录者】之中的一员,并且也是因为【时历】的力量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一饮一啄,早已注定。
&esp;&esp;多年之后,他又因缘际会,重新找到了杜尔米——为他所杀死的【白日梦】先生。
&esp;&esp;委托人求助侦探,却是杀人者求助被杀者,听起来可真是滑稽。
&esp;&esp;“不过嘛……哈哈哈哈,真没想到,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杜尔米笑了一声,又怅然说,“西岛的故事,还有您最初的那场噩梦,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您,似乎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esp;&esp;在那之后,杜尔米又经历了波尔普恩的故事、利文斯通的故事。而艾格特·博伊德呢,他经历了治世的变更,还有他自己半生的变故。
&esp;&esp;重又相遇的时刻,一切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esp;&esp;杜尔米就转而说:“我也不想计较当初的事情了。如果每一次死亡都计较一遍,那我都没时间去做别的事情了。您只是杀了我,又不是杀了别的什么人!”
&esp;&esp;他伸手,想拍拍那亡魂的肩膀,却不巧穿透了幽灵的躯体。因而他悻悻,认为外域又在偷偷笑话他。
&esp;&esp;“那么……”杜尔米说,“现在的问题是另外一个。”
&esp;&esp;二十年前,本该离去的那场噩梦重又袭来。
&esp;&esp;杜尔米有点烦恼地皱了皱脸。这可不是他头一回接触到“二十年前”的这个时间点了,甚至可以说,他现在一听见“二十年前”这个关键词,他就会猛地一激灵。
&esp;&esp;如果说艾格特·博伊德头一回接触到【时历】的力量,让他遭遇了来自奥尔德斯治世的神秘侧力量的侵袭,进而使他陷落在一场噩梦之中……那么,二十年前,他又遇到了什么,才让他重新深陷噩梦,并且持续了二十年之久?
&esp;&esp;杜尔米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