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杜尔米面色古怪地想,脑子先生说的这种人,不就是上个治世的他自己吗?
&esp;&esp;但杜尔米也没想到的是,如今这个治世的脑子先生,竟然是【塔】之中的魔法师;虽说跟【塔】的关系照旧不怎么样,但也终究是其中一员,甚至还颇有些声名。
&esp;&esp;——现在的他甚至有些经商头脑了。父母双全带来的影响?
&esp;&esp;一时间,杜尔米也不知道是应该叹息,还是应该好笑。他迟疑了一会儿,最后缓慢地说:“脑子先生……”
&esp;&esp;“什么?有话直说。”脑子先生说,“还有,您为什么一直喊我‘脑子先生’?”
&esp;&esp;“因为在我的眼里,您就是一块脑子。”杜尔米坦坦荡荡地说,“至于我想说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就要去格拉德了。您要不要给我介绍一下格拉德?我记得那是您的故乡。”
&esp;&esp;海沃德面色古怪地瞧着眼前这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这个巨面者、这位【白日梦】先生。
&esp;&esp;隔了片刻,他说:“您就要去格拉德了,而您要我介绍一下格拉德?”
&esp;&esp;“是啊。”
&esp;&esp;“那您还是别去了吧。”
&esp;&esp;“……啊?”
&esp;&esp;“大名鼎鼎的【白日梦】先生,就要去我的故乡了?”海沃德夸张地说,“天啊,您将给我那脆弱又渺小的故乡之城带去何等可怖的遭遇与厄运啊!在您的阴影拂过之时,想必城中的所有人都将陷入一场无法苏醒的噩梦吧!”
&esp;&esp;杜尔米兴致勃勃地听着,然后耸了耸肩,说:“真是过誉了,我还不晓得如何毁灭一座城市呢。”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他替这个世界谢谢【白日梦】先生的无知。
&esp;&esp;杜尔米又说:“只不过,我的确知晓,格拉德将要……或者曾经、或者未曾……发生一场灭顶之灾。”
&esp;&esp;脑子先生怔了一下,心下狐疑地想,真的吗?他的故乡将要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esp;&esp;杜尔米又叹息一声,望着月下平静的海面:“但我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会变成什么样,那场灾难是否真的会杀死一座城市。就比如说,我也不知道,如今正在跟我对话的您,究竟来自哪一个治世。
&esp;&esp;“……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确实是在这个夜晚进行着一场对话。所以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即便我们不再是那个我们。”
&esp;&esp;脑子先生沉默了片刻,然后惊奇地说:“您竟然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的确令我刮目相看。”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这似乎跟他对【白日梦】先生的旧有印象不太相符。
&esp;&esp;当然了,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对【白日梦】先生留下旧有印象的,明明他只是在神秘侧的许多流言之中无意间听闻过这位巨面者的所作所为而已,最多也只是短暂地目睹了对方熄灭记忆剧院大火的壮举。
&esp;&esp;不过,既然这位巨面者说祂曾在别的治世遇到过他,那么事情倒也很简单——于巨面者的层域之中,微面者留下的痕迹也将永存;亦或说是巨面者给微面者留下的痕迹永存。因而巨面者就像是一条稳固的、永无变更的河流与道路。
&esp;&esp;在靠近【白日梦】先生的时候,他们便会想起那些与【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