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差点忘了，他刚刚还与那位治世者聊了许久呢。那也是个巨面者。
&esp;&esp;“唉，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杜尔米哀怜地说，“我还以为，这趟旅途能轻松一些呢。结果也不过是另外一个白橡木号、另外一个森罗海与波尔普恩。”
&esp;&esp;他甩了甩自己烫伤的手，觉得这不比森罗海的风暴轻松多少。好吧，那时候他是水手，这会儿他却得充当灭火员！
&esp;&esp;在利文斯通是这样，在格拉德也是这样！他真该暗自许愿，指望着自己返回利文斯通的时候，别是一场大洪水淹没了整座城市！
&esp;&esp;图雅并不意外，只是说：“你就如同传闻中一样，【白日梦】先生。”
&esp;&esp;自说自话、自言自语、自由自在。有时候，【白日梦】先生真不像是个神秘侧的人物，便是凡俗世界的凡人，都比祂更加束手束脚。
&esp;&esp;果真因为这是一场【白日梦】，因而就注定轻盈飘逸、来去自由吗？
&esp;&esp;这个念头让图雅感到了一种暗自燃烧的愤怒。
&esp;&esp;“谢谢。”杜尔米很礼貌地说，“但愿你是在夸我。”
&esp;&esp;短暂的寂静。
&esp;&esp;随后图雅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让杜尔米吓了一跳——佞神图雅，简直比人还像人！
&esp;&esp;图雅放声大笑，并且说：“我不该浪费时间的！让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白日梦】先生，为什么是这里？为什么是格拉德？为什么我区区一个列席就敢挑衅你这个圣名？”
&esp;&esp;“其实我应该不算圣名。”杜尔米认真地纠错，“因为我还没搞清楚……”
&esp;&esp;图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瞧瞧这是哪里！从你的白日梦之中醒过来，然后看一看，这是哪里？”
&esp;&esp;唉。杜尔米哀怨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您要是能将我从外域之中拽出来、让我醒过来，那我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esp;&esp;他心不在焉地朝附近瞥了一眼。
&esp;&esp;为了阻止黄金之河的流淌，杜尔米其实已经偏离了最先的位置，他更加靠近了格拉德城外的区域。他只是瞧见一片沉寂的城市、一片黑暗的荒野……
&esp;&esp;等等，荒野？
&esp;&esp;【荒野】？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
&esp;&esp;可是，【海镜】的那位副神——【荒野】？
&esp;&esp;那毫无疑问是圣名层级的巨面者，理论上的确拥有着足够与【白日梦】先生匹敌的力量……可是，【荒野】？！
&esp;&esp;杜尔米产生了一种浓郁的荒谬和不敢置信。如果说图雅针对【白日梦】先生，这事儿他还能理解的话，那【荒野】却站在图雅那一边，杜尔米就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了。
&esp;&esp;那【荒野】可是无人的荒野，而图雅却是与人类社会再贴近不过的神明——这两名巨面者怎么可能合作！
&esp;&esp;杜尔米面上流露出的惊愕让图雅更是大笑起来。
&esp;&esp;“是啊、是啊。当那一天我发觉有其他的巨面者分享了我的道路、分享了我的力量，那一刻我也如同你这样惊讶！利厄斯，【白日梦】先生，利厄斯！您的眷属，却要分享我的力量？”
&esp;&esp;确实，这事儿好像是他做的不太对，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