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图雅一声。杜尔米认真地思索着。那个时候他还是对神秘侧的力量太不了解了。
&esp;&esp;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那时候他甚至都不清楚图雅的存在!
&esp;&esp;要不然,他把【白日梦】的力量也分点儿给图雅?
&esp;&esp;但这要怎么分呢?
&esp;&esp;图雅望着这位【白日梦】先生面上的深思与顾虑,却更觉讽刺与冰冷。
&esp;&esp;偶尔,图雅也觉得自己像是个人类,如同一个卑贱的人类那般动摇、那般不甘、那般憎恨。
&esp;&esp;倘若祂也像是利厄斯,朝着【白日梦】先生摇尾乞怜,那指不定祂也能获得一条康庄大道,随着【白日梦】先生一同踏上更遥远更漫长的道路,直至世界的尽头。
&esp;&esp;可祂却像是个人类那样执迷不悟、死不悔改,更用了人类那样的阴谋诡计、鬼蜮伎俩。
&esp;&esp;……人们都知晓【荒野】的信徒为猎人,拥有强大的野外求生能力,还有捕猎动物、涉足荒野的强大武艺。无人的荒野更讲求生存的智慧与谋略。
&esp;&esp;一支冷箭。
&esp;&esp;“【白日梦】先生,躲开!”
&esp;&esp;花匠先生的声音炸响在耳边,杜尔米不假思索地躲开了。
&esp;&esp;但又有另外一支冷箭从另外一个方向,顺着他下意识躲避的动作轨迹,刺入了他的胸膛。淹没一切的、近乎空白的痛楚瞬间侵袭了他的大脑。
&esp;&esp;新死法。而他古怪地想。还真的是心脏的位置。
&esp;&esp;可他还没来得及跟图雅说……
&esp;&esp;他不甘地闭上眼睛,身影从高空坠落。
&esp;&esp;——他死了。
&esp;&esp;祂死了!
&esp;&esp;祂竟是死得如此轻易、如此轻飘飘、如此不动声色,以至于祂的敌人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祂只是陷入短暂又飘忽的沉眠,如同一场货真价实的白日梦——只是沉入了白日梦的层域。
&esp;&esp;可图雅又的确知道,【白日梦】先生真的死去了!是祂们亲手攫取了祂的性命,并望着祂坠入遥远而广袤的大地。
&esp;&esp;那道身躯如同飘飞的落叶一般坠向大地。
&esp;&esp;……这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图雅几乎困惑地想。一位巨面者,就如此死去了吗?
&esp;&esp;倘若果真如此轻而易举,那么在此之前,为什么就没有巨面者动手杀死这位【白日梦】先生、并掠夺这份力量?
&esp;&esp;于这样的困惑之中,祂却又望见广袤的大地翻腾起荒诞无垠的大口,沉黑的土壤像是毛茸茸的舌苔,一口就吞下了那具失去了生机的躯壳。那又有什么用?那场白日梦不该是破碎了吗、陨落了吗?
&esp;&esp;却有一株新苗,绿油油地从泥土里冒了出来。
&esp;&esp;几乎只是一秒钟的时间,那树苗就开了花,就重新长出了一具人类的躯壳:英俊的年轻人、黑黢黢的头发、幽绿色的眼睛,连身上的衣物配饰都十分体贴地还原复现了。
&esp;&esp;【白日梦】先生如梦初醒一般睁开眼睛。
&esp;&esp;“——【大地】!”图雅匪夷所思地说。
&esp;&esp;“……哦。”
&esp;&esp;杜尔米茫然了一秒钟。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