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可以成为每一个人。又或许，他是在时光之中疲倦地睡去了，在梦中，没有人拥有面孔。
&esp;&esp;或许他也以为自己在做一场离奇的梦，梦里是无穷无尽的战争与杀戮、征服与统治、破灭与重来。他兜兜转转，行了无数的路，最后还是踏上那唯一的一条帝皇之路。
&esp;&esp;帝皇之路终将由血与火汇聚而成。
&esp;&esp;终将。
&esp;&esp;“……他死去了吗？”
&esp;&esp;“没有。但你也可以这么认为。但终究没有。”埃默森不知是遗憾还是感慨，他叹了一口气，“神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他仍在追杀教团。不达成这个夙愿，他也不可能死去。”
&esp;&esp;杜尔米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感觉，是因为看到了无数个克里斯琴，还是因为看到了无数个安德烈·法涅斯，亦或是那张由尘埃、由鲜血与泪水汇聚而成的面孔。
&esp;&esp;他觉得自己只是看到了克里斯琴与安德烈·法涅斯，还有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夜色。
&esp;&esp;“……为了什么？”杜尔米艰难地问，“为了什么，他才一直追杀教团？”
&esp;&esp;埃默森转动眼眸，静静地看着杜尔米。来到克里斯琴的埃默森显得有些倦怠，更像是一抹疲惫沉静的幽魂。他可能是最了解安德烈·法涅斯的那个人，但也可能是距离安德烈·法涅斯最遥远的那个人。
&esp;&esp;他像是一抹影子，静静地栖息在安德烈·法涅斯遗忘并舍弃的光阴之中。
&esp;&esp;他是安德烈·法涅斯的偃偶。
&esp;&esp;他替代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他替代他走遍这个世界；他替代他讲述那些冷笑话、尝试那些不曾尝试的职业、望向他永远无法望向的景色。
&esp;&esp;而那终末的帝皇、那最后的人神、那将死的无面人——究竟在做什么？
&esp;&esp;“他要让这个世界，不再出现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埃默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