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尔米有点儿好奇柳波德小镇这个地方。真有这样一个地方吗?小镇之中的所有人都成为了柳波德吗?光是这样一个名字,就能拥有播撒厄运、传播神秘的能力吗?
&esp;&esp;小说家的故事都会似是而非地暗示一些东西,但杜尔米并不能确定,柳波德太太的故事是在暗示什么。
&esp;&esp;于是他给小说家写了一封回信,诚挚地赞叹了小说家的“创造力”,并且委婉地恳求这位小说家下次写点“积极向上”的故事。
&esp;&esp;“别拿您的巧思来吓唬人了!”杜尔米嘀嘀咕咕地抱怨,“这真的很吓人!”
&esp;&esp;想一想吧,要是克里斯琴的每一个人都抬起头来,说自己就是克里斯琴、欢迎成为克里斯琴的一部分——好吧,指不定挺多人都愿意;至少克里斯琴人肯定愿意。
&esp;&esp;他们都是这座城市的一部分,他们都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
&esp;&esp;“……又是一个深夜。”
&esp;&esp;杜尔米侧头,看着白橡木号之外的森罗海。粘稠的海水依旧像是一锅浆糊一样晃晃荡荡,显得万分诡谲,让人怀疑自己一脚踏上海面,也会像是陷在泥沼没法动弹。
&esp;&esp;每当如此,杜尔米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奥尔德斯治世,重新成为了那个年轻的水手学徒,在茫茫大海之上随白橡木号一同飘荡向远方。
&esp;&esp;可他也知道,白橡木号的航程再不可能倒转。
&esp;&esp;“对了。”杜尔米突发奇想,“要不去克里斯琴的【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