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他是万物的守望者与见证人,他是永夜之中的不眠者。
&esp;&esp;……他是,这世界的白日梦。
&esp;&esp;很久很久以后,人们会说,所谓神秘学,不过是那个古老却无名的王朝为世界留下的最后遗物。一切辉煌却失落的文明、一切精彩却凋零的故事,都成为了那个国度的一场幻梦,安眠在遮兰的废墟之中。
&esp;&esp;很久很久以后,人们会说,凡人为世间书写故事、神明为世界庆贺余生。在神也不曾抵达的空无一人的梦乡,有人披着斗篷、轻轻叩门,说自己是来自遮兰的不速之客,要为人们带走——他们的梦。
&esp;&esp;杜尔米突然笑了起来。
&esp;&esp;“……喂,你笑什么?你不是答应了要带我去见我姐姐,我姐呢?!你不会忘了吧?”
&esp;&esp;“唉。”杜尔米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在我耳边说话的人——和神——越来越多了,我都快分不清这里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了。不过没关系,大家伙儿都习惯了。”
&esp;&esp;说完,他潇洒地耸了耸肩。
&esp;&esp;维利卡觉得这个所谓的【白日梦】先生……有点古怪。不,不是“有点”,是“非常”。
&esp;&esp;杜尔米不以为意地说:“这里是塔拉纳,你来过塔拉纳吗?”
&esp;&esp;维利卡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答:“我来过这片土地,那个时候,塔拉纳还不曾存在。这里曾经有一片山脉、一条河流,只不过时光也改换了自然的面目,让这里成为了人类的国度。”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心里想,那不就对应了雾兰的塔拉山脉吗?
&esp;&esp;照这么说,塔拉与塔拉纳的对应关系,似乎比他想的更加直白与明确。只不过,谢兰与雾兰并不处在同一段光阴之中,因而也衍生出截然不同的故事。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突然烦恼地揉乱了头发。他想,明明自己已经明白了很多秘密,但关于【海镜】倒映谢兰、创造雾兰这件事情,他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海洋究竟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时光又为何要助祂一臂之力?
&esp;&esp;杜尔米不禁问:“维利卡,你也是经历了神战、甚至见证了神战的结局的人吧?”
&esp;&esp;“当然,所以呢?”
&esp;&esp;“那你知道海洋为什么会成为镜子、谢兰的倒影为什么会成为雾兰吗?”
&esp;&esp;维利卡沉默了很久很久,杜尔米都以为他是不知道答案、或者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但在杜尔米转变话题之前,维利卡却又说:“我知道。”
&esp;&esp;“……但是?”杜尔米心里想,他问的其实是为什么、而不是知不知道。
&esp;&esp;“那个真相可能近在咫尺,可能就在你的眼前,但是……”在这一瞬,维利卡·列昂尼德才像是那个传闻之中的雪皇,凛冽、锋利,言语中蕴藏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你必须自己去发现那个答案、去推开那扇真相之门。”
&esp;&esp;“为什么?”杜尔米诚恳地问,“我发现神秘侧的许多人在许多事情上都是口无遮拦的。但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似乎所有人都三缄其口。”
&esp;&esp;维利卡笑了起来,他淡淡说:“因为在这一点上,人们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断。层域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也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没有别人能代替他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