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捕鱼了吧。”
&esp;&esp;“哦。”另外那个杜尔米没有追问,他只是若无其事地说,“我在利厄斯的身上建了一家工厂,可以源源不断地生产香料,谢兰人挺喜欢的,雾兰神殿也愿意买单。说老实话,那给我挣了很多钱,不过我不知道钱有什么用。”
&esp;&esp;杜尔米:“……”
&esp;&esp;你还真是波尔普恩的暴君啊?!
&esp;&esp;两个杜尔米对视了一眼,确认他们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esp;&esp;杜尔米赶紧提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然后新的治世降临了,我回到了利文斯通,当了一个侦探,然后向着西面出发。我去了格拉德、克里斯琴、亚玛利埃,然后折向北面,去了塔拉纳、北地、瓦伦蒂。
&esp;&esp;“我查清楚了许多案子,或许也在这个过程之中搞清楚了世界的真相,至少是一部分真相。每座城市都有不同的秘密等待着我。最后我回到了利文斯通,杀死了我的仇人,将一部分故事收容进了【遮兰】……”
&esp;&esp;“【遮兰】。”那个杜尔米重复了一遍。
&esp;&esp;杜尔米突然停住了。他其实已经发觉了很多问题,比如说,在这里,从未有人提及【白日梦】。眼前这位波尔普恩的暴君,人们敬畏他、恐惧他,但没有人会喊他【白日梦】先生。
&esp;&esp;说到底,这里是死亡的地界。这是【死昼】的层域,不太可能出现【白日梦】的力量,这种层级的力量是彼此互斥的,中间永远横亘着虚无的边境。
&esp;&esp;此外,这里是已经遭受厄运、已经为世界所舍弃的土地,这里不会诞生新的东西、更不可能拥有未来。
&esp;&esp;人们自然不可能知晓【遮兰】,更不可能知晓【遮兰】是驶向新世界的一艘航船。
&esp;&esp;另外的那个杜尔米突然兴致勃勃地提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死你吗?当然,我可以,你也知道我可以。因为这里是我的世界、我的蜗壳,尽管脆弱且不堪一击,但确实是属于我的,而你是外来者。
&esp;&esp;“可是,我没有杀死你,至少我现在不打算杀死你。我甚至还挺想跟你相亲相爱的,好像我们真的是同一个人一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esp;&esp;还不等杜尔米回答,他就继续说:“因为你带来了一些‘崭新’的东西。我嗅见了崭新的层域的味道、崭新的力量的味道。你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格格不入,而我却已经被这个世界的腐朽彻底淹没了。
&esp;&esp;“我在我的蜗壳之中,作为国王、作为皇帝,我将庄严地宣布——我将效忠于你、因为一切都将献给杜尔米·奈特!”
&esp;&esp;说完这句话,他大笑了起来,像是开了一个玩笑,又像是做出了一次郑重的承诺。他其实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他情愿表现得像是一个疯子,这样别人就无法责怪他、无法抱怨他。人们不得不远离他。
&esp;&esp;他说:“遮兰,就是崭新的。人们闻所未闻的、人们到死都不可能想到的。新的东西才能拯救旧的世界……”
&esp;&esp;杜尔米又叹了一口气,觉得另外一个自己可真是棘手,他就说:“新的东西注定会诞生在旧的世界之中。”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你也将会前往【遮兰】。”
&esp;&esp;“……不担心我篡夺你的命运吗?”那个杜尔米阴森森地说,“顺带一提,我真的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