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频频夜梦惊醒,与皇帝流泪哭诉,说是先帝托梦,惦念南面的长公主,竟是在青冥之界也不能安稳。
&esp;&esp;文康帝速速召钦天监占梦解谶,后铸镇墓器,着素服极礼帝陵,又诏书与金陵长公主府,过继荣懿长公主的长子庄珝为嗣,授封荣南亲王,日后留京陪侧太后,替母荣懿长公主尽孝。
&esp;&esp;皇家这一出出大戏演的欢实,满京的人都得跟着捧场,又是茹素吃斋,又是写功德疏。
&esp;&esp;连御史们都不敢说半个不字,毕竟连“先帝不安与青冥”都抬出来了,就算礼制上有些许不妥,他们也只能半睁半闭当没瞧见。
&esp;&esp;外人只当荣南亲王晋封的容易,叶勉却是知道些内情的,这封爵诏书下来之前,嘉贵妃和二皇子没少闹腾使绊子。
&esp;&esp;只因现宗室皇子里,除了太子,只有二皇子晋封到了亲王,众皇子里的独一份儿,偏偏封号又是“容”字。
&esp;&esp;容字,盛也,既显其德,又寓圣恩,是个极好的美字封号,嘉贵妃当时属意许久。如今却要有了另一个“荣”字,登时就被压了半头。
&esp;&esp;嘉贵妃气的几日没睡好,几年前长公主给庄珝选定郡王号“荣南”时,她就极不高兴,最后想着爵位品阶不一样,便咽下了这口气。
&esp;&esp;如今庄珝要封爵亲王了,还要继续用这个“荣”字,这不是故意和她作对又是什么?
&esp;&esp;嘉贵妃又是生病又是哭得梨花带雨,文康帝耐心哄她,却无意松口。过继庄珝封王,事涉朝堂与江南盐政,是他与心腹老臣慎虑后的落子布势,绝无可能被后宫干涉。
&esp;&esp;荣懿长公主行事向来娇纵无忌,转头在来京开了赏花宴,宴中状似随意说道:“本宫可不许我儿在什么不相干的人面前矮上半头。”
&esp;&esp;态度俾睨又傲慢。
&esp;&esp;自那日花宴后,满京的贵妇们都活了,亲戚、妯娌、手帕交各府乱串。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和先帝太后最宠爱的公主掐架,这可太好蛐蛐了!当月京城那几个出名的点心干果铺子,未到晌午便售罄一空。
&esp;&esp;庄珝见叶勉脸有薄愠,不解道:“与外人才不能低头,我们之间又有何妨?你前两年淘气要把我当马骑,我不是也由着你了?”
&esp;&esp;“”叶勉被他噎得满脸通黄,掬了一捧水扬他脸上,“滚蛋!那能一样吗?”
&esp;&esp;俩人在濯缨殿打闹了一通,出来时天色刚刚擦黑。
&esp;&esp;叶勉刚叫了摆膳,就听侍童进来传话,“光禄寺的温大人来了,人在花厅。”
&esp;&esp;“呦,温寻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叶勉奇道,“这是有事?我去瞧瞧。”
&esp;&esp;庄珝点头,“去吧,别说的太久。”
&esp;&esp;花厅里,温寻正翘着二郎腿喝待客茶。
&esp;&esp;叶勉脑子不笨,去花厅的路上就反应过来了,见他就问,“你这不是寻我来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庄珝帮忙办?”
&esp;&esp;不然也不至于憋这么多天不说,偏偏庄珝归京第一天就急吼吼找来公主府。
&esp;&esp;温寻嘿嘿贼笑。
&esp;&esp;叶勉也乐了,“傻笑什么呢?什么事快说。”
&esp;&esp;温寻摸了摸脑袋,还怪不好意思的,之前上学的时候,荣南王和他们同读国子学,他们兄弟几个嫉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