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了叶勉,一直和他不大对付,背后没少在叶勉耳旁递小话,就算当面也敢阴一句阳一句的。
&esp;&esp;这一年出了国子学,遇到的全是世情宗法,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他们动不得,而是庄珝顾着叶勉的情面,没同他们计较。
&esp;&esp;如今又要有求于人
&esp;&esp;温寻苦闷的很,他也是自小金尊玉贵长大的,只是入仕之后俗务磨人,这才厚着脸皮赶在饭点儿来公主府堵人。
&esp;&esp;“我想求托庄珝把他私驿的路子借我一用,”温寻开口道,“江南到京城这一段的。”
&esp;&esp;叶勉一愣,“你用这个做什么?”
&esp;&esp;“运鲥鱼。”
&esp;&esp;“哈?”
&esp;&esp;温寻自己都气乐了,道:“下个月北轕的大王子带着使臣来咱们大文入觐,前几日的来信上点名要吃江南的鲥鱼,说是几年前来吃过一回,久久回味不忘。”
&esp;&esp;叶勉“啧”了一声,“这大馋小子”
&esp;&esp;温寻:“江南每年五月中旬才会贡鲥鱼上京,光禄寺想提前船运一批过来应急,可运期最少一个半月,鱼还没到,那嘴馋王子人都离京了。”
&esp;&esp;“你们想陆运?”叶勉问,“那怎么不用官驿?”
&esp;&esp;温寻头疼道,“鲥鱼这东西,出水即死娇贵的很,路上需冰鲜装匣,百里地换一次冰,官驿哪里配有那么多冰窖?”
&esp;&esp;叶勉狐疑的看着温寻,“庄珝有?”
&esp;&esp;温寻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有有有!他要是和你说没有,就是哄你呢,准是记仇了,你可别信他!”
&esp;&esp;叶勉:“”
&esp;&esp;温寻这半年来在光禄寺也不是吃干饭的,里头有些门道他摸的门儿清。
&esp;&esp;朝廷的官驿有御史盯着不能奢靡,而公主府的私驿花的都是自家银子,就算淌水一样泼出去也无人敢置喙,这些年江南往京城这段路上的私驿密密麻麻设了不少,不仅配了冰窖,有些大驿还配了时鲜温房,活水鱼池。
&esp;&esp;外人只道是为了孝敬宫中,温寻却知晓其中猫腻。
&esp;&esp;那些时鲜进宫之前都要经过光禄寺挑择评等,他品过几回,无论品相还是口感可都不如他在叶勉这里吃到的。
&esp;&esp;后宫的贵人们,还在为谁得了今年头一份儿的鲜枇杷杨梅得意时,又怎知那“头一份儿”是被人挑剩了的,名不符实。
&esp;&esp;温寻鬼道的很,庄珝这私驿到底是为谁而设,他心里门儿清,这才想着托勉哥儿和荣南亲王开口,不然谁能请得动这尊大佛?
&esp;&esp;叶勉点头,“那我一会儿与他说一嘴,瞧你急得”
&esp;&esp;叶勉揉了揉温寻的脑袋,“这也值当你晚膳都不用,急赤白脸的来堵门儿,走吧,我们刚摆饭,一起和我们用些,今晚上有极鲜亮的芥辣鱼脍,我不爱吃,正好你来了,都给你吃。”
&esp;&esp;温寻赶紧摆手,“我不去。”
&esp;&esp;叶勉怔了下,“怎么了?”
&esp;&esp;温寻朝后殿扬了扬下巴,有些委屈,“他刚回来,你们小别胜新婚的,我就不去裹乱了,惹了他嫌,以后再来,他也让我在门房上喝茶了。”
&esp;&esp;他这刚求了荣南亲王办事,还是得有眼色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