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以父皇的疑心病,自然会彻查与之一同运送的军械。”
&esp;&esp;一旁的景珩薄唇轻抿,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火光倒映在少女的幽瞳里,丈余长的火舌化作火龙,蓦地燎窜上仓顶。
&esp;&esp;让她想起了前世的那个夜晚。不同的是,那时的火势比现在大很多,也没有人去救火。
&esp;&esp;“贩盐只是个幌子,未经朝廷批准私运军械,一经发觉,即照违旨例加等问拟,立行正法,”萧钰敛眸沉思:“即为走私,又为何如此明目张胆?”
&esp;&esp;“我本以为,幕后之手是冲着京中的那位将军去的,现在看来,此人竟想算无遗策,捞个两全。”
&esp;&esp;“何来两全之说?”景珩不知薛傅延与她说了些什么。
&esp;&esp;“这伙商队如此招摇,不免引得旁人注意,再用密函将薛傅延引至码头,若他没有发现什么,待这些军械运至城中,便无端多了个私囤的罪名,甚至会引起慌乱。”
&esp;&esp;景珩眸子微眯,似有所思,萧钰这话不假。
&esp;&esp;“若薛傅延发现了异常……”
&esp;&esp;“父皇有意扶正太子,京中无疑有诸多权贵想与萧懿恒绑在一块儿,与他示好,镇国公便是其一。而父皇除太子之外,膝下再无皇子,由此他免了夺嫡纷争,能稳稳坐得储君之位。”
&esp;&esp;“萧懿恒没有兄弟,可父皇却有,齐王、瑞王骨子里同样流的是萧家的血,他们岂会安分?”
&esp;&esp;“贺修筠、刘荻、赫连识,这三位手握兵权,乃是真正的实权,任谁见了都要礼让三分,虽不能与其结党,但更怕与之生嫌。我那两位皇叔谋的一手离间计,若贺修筠与太子生了嫌隙,今后萧懿恒就算坐上那个位置,也未必坐得舒坦。”
&esp;&esp;萧钰知景珩是个聪明人,她说的这番话他全然明白。
&esp;&esp;然而薛傅延不是思才浅薄之人,他一向谨言慎行,不会不清楚其间利害,仅被一张纸诓了过来。
&esp;&esp;她想,若密函为真,当是薛傅延生了二心;若为假,他自己做局,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esp;&esp;“可惜,贪心不足蛇吞象。”萧钰又道:“不知你今日从何处得了线索,到此追查这伙盐商?”
&esp;&esp;“我听闻今晚发生了一件事,工部前尚书不堪审讯之苦,于狱中自尽。”
&esp;&esp;答案显而易见。
&esp;&esp;“公主八面玲珑,如此通透。”景珩稍作犹豫,又问:“瑞王,还是齐王?”
&esp;&esp;萧钰摇摇头。
&esp;&esp;她能理解景珩,他是想迫切接近那个真相。
&esp;&esp;前世,“长平侯旧案”是在萧钰死后、景珩登基之前水落石出的。但再来一世,即使她知晓案子真相,如今唯有抽丝剥茧徐徐图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她不会开口给出确切的定论。
&esp;&esp;良久,景珩突然看着她:“萧钰。”
&esp;&esp;这是他头一次当着面唤她的名讳,并非逾越君臣之矩,而是纯粹将她作为同行路上的一人。
&esp;&esp;萧钰被这声叫得一愣。
&esp;&esp;青年人的眼眸漆黑平静,话锋犀利,语气却带着漫不经心:“别忘了,你也姓萧。”
&esp;&esp;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