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钰垂下眼眸,一字一句慢慢道:“我想做一介闲人,安然度日。”
&esp;&esp;她情真意切,却眼神寂寂有些落寞:“但就因我姓萧,自古天家无情,这愿望便实现不了,唯有扶持明主……”
&esp;&esp;“齐王,瑞王?还是太子?”景珩眼中流过笑意,幽幽开口:“若他们都不合心意,你也可以做这位明主。”
&esp;&esp;萧钰迟疑一阵,轻声道:“我只想与母后好好活下去,树大招风,欲壑难填只会引火烧身。”
&esp;&esp;她与景珩,心中都装得无非是权力与仇恨,踽踽独行的两个人相遇,各取所需罢了。
&esp;&esp;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萧钰很清醒,她与景珩不可能剖心交谈。
&esp;&esp;前世的下场告诉她,活下去最好方法,是坐上那个位置。
&esp;&esp;景珩藏锋敛芒,终成大业。萧钰扪心,自己对他少有地信任皆是源自前世死后所观,她与景珩……还没有熟络到那个地步,日后是否还是一路人?
&esp;&esp;犹未可知。
&esp;&esp;诸多旧案固然需沉冤昭雪,萧钰愿尽一份力。
&esp;&esp;此时,萧钰意欲将他的示好拒之门外,她反唇相问:“至于景侯爷要在这角逐之中扮演何种角色,我就不得而知了。”
&esp;&esp;当下虽景珩于她是友非敌,不知他前世是如何决断的,如今这番话是在提醒他不要横插一脚。
&esp;&esp;景珩在她的眼底捕捉到一抹不易察觉的疏离之意,他唇角微弯:“既然已为我指明方向,今日我的目的算是达成,公主想让我做些什么?”
&esp;&esp;萧钰思忖,开口意有所指:“景老侯爷从前戍边,你手中应当有长平侯在北疆的旧部。”
&esp;&esp;仿若没料到她这样说,景珩眉尾一扬,坦然言道:“不错。”
&esp;&esp;“如此,便帮本宫做些线索,莫要让这盆脏水沾一丁点在贺修筠身上。”萧钰毫不客气:“你做起这些来当是比我容易的。”
&esp;&esp;她静静地等着景珩的回答。
&esp;&esp;“不论旁人做什么,这把火都会遂公主的意,不会烧到贺修筠头上。”
&esp;&esp;“切莫掉以轻心,”萧钰摇头轻喟:“无常才是唯一的常态。”
&esp;&esp;“公主殿下……”景珩微微挑眉,望向她的眼神晦涩难辨,语气戏谑道:“很在乎贺将军?”
&esp;&esp;他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
&esp;&esp;一股情绪莫名涌上萧钰心头,怎会突然觉得有些心烦……萧钰凛声道:“你的问题有些多了。”
&esp;&esp;她的眸色淡淡,在幽深夜色中显得越发冷傲。景珩微微侧着头,惬意懒散,同时也在看着她。
&esp;&esp;景珩生得确实好看,五官轮廓利落分明,鼻梁挺立,左侧中段有一颗细小的痣,让他清俊的脸上多了一丝柔软缠绵。
&esp;&esp;火光融融,将他的那低垂的双桃花眼渡上了一层柔和,深藏其中的锋芒凌冽烟消云散,似月华般清润。
&esp;&esp;被他这样看着,竟有些不自在。萧钰别过眼,脑中又无端地浮现起与这人有关的种种光景,双颊不觉染上热意。
&esp;&esp;空气骤然沉寂,又倏地被一声轻笑打破。
&esp;&esp;原来,她的疑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