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刺客并未得逞,朕先不追究你玩忽职守一事。”明德帝面上透着几分烦扰,语气一片冷然,五月十八日清晨,他的案上便放着徐府遇害的密折。
&esp;&esp;他脸色忽然变得凝重,问赵松鹤:“十几日来,你可曾追查到有关刺客的蛛丝马迹?”
&esp;&esp;“刺客来势汹汹,等微臣收到手下人讯息,再到达徐府时,已然不见刺客和徐启善亲眷的踪影,线索全然断了,微臣想尽诸多法子,也无进展。”赵松鹤嘴角的僵笑霎时撑不住了,伏地请罪:“微臣无能,请皇上责罚。”
&esp;&esp;萧钰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esp;&esp;赵松鹤哪里是无能,活见人死见尸,当夜连徐府的狗都没能幸免,可偏偏徐启善父母妻子的尸身不翼而飞。
&esp;&esp;三个手无寸铁的人哪能躲过瑞王手底下的死士,除非此三人已经被掳走,是死是活犹未可知。
&esp;&esp;此一来,他一门心思扑在寻人上,奈何翻遍整个上京也不见丁点影子。
&esp;&esp;“赵卿当值多年,怎地张口闭口说自己无用,你就这么想挨朕的责罚?”明德帝语气稍愠,不怒自威:“叶姑娘尚且向朕承诺知无不言,赵卿,你对朕是言无不尽,毫无隐言吗?”
&esp;&esp;赵松鹤脊背陡然腾升起一阵凉意。
&esp;&esp;“朕再问你最后一遍。”
&esp;&esp;行刺那晚遭人截胡后,瑞王便放话,若不能斩草除根,唯他试问。
&esp;&esp;事情落成当下这般模样,前是营私结党,构陷贪赃,后有揽权纳贿,欺君枉法,夹在瑞王与皇帝之间,横竖都是性命难保。
&esp;&esp;见赵松鹤半晌未答话,明德帝也不意外,“今晨,朕的桌案上放了一封参瑞王的折子。”
&esp;&esp;“赵卿,你可知瑞王萧勋何在?”
&esp;&esp;赵松鹤僵着脸答:“微臣听闻瑞王殿下近日身体抱恙,告了病假。”
&esp;&esp;“你当朕是个傻的?”
&esp;&esp;明黄的奏折劈头盖脸砸向赵松鹤,扉页散开,白纸上黑字密密麻麻,他按耐着发颤的双手捡起奏折。
&esp;&esp;殿中诸臣噤若寒蝉,各怀心思,饶是暑气渐盛,也难抵冰冷渗人的气氛。
&esp;&esp;一绛紫色朝服的官员会意,出列答道:“回皇上,今晨辰时,微臣去瑞王殿下府上探望,而瑞王殿下未在府中。”
&esp;&esp;说话人是金吾卫大将军封焱。
&esp;&esp;正经人哪有大清早探望病号的,况且……瑞王与封焱的关系,何时到了上门拜访探望的地步,想必明德帝收到何谦上奏的那封密折,第一时间,便派封焱去了瑞王府上。
&esp;&esp;赵松鹤看完奏折,已汗如雨下:“此前有人胁迫微臣,今日又存心加害微臣,求皇上看在多年来的情分上,留微臣家人一条性命。”
&esp;&esp;“瑞王殿下不在京中,昨日去了蓟州。”
&esp;&esp;众所周知瑞王萧勋久居京师,不奉旨或上告不可擅自离京。
&esp;&esp;蓟州毗邻上京,来回不如一日车程,瑞王在皇帝眼皮底下随意来去,也浑然不觉。
&esp;&esp;“自码头失火一事后,微臣下密令,临京诸周货物务必严查,昨夜漕运司水路来报,蓟州码头货仓彻查出异样货物,数箱货物来得紧急,冠以白瓷之名,箱中有白瓷瓶不假,但每只瓷瓶中都装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