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眼波微转,终是咽下了关于药方的话头,贺修筠已经决心追查给她下药的人。
&esp;&esp;“罢了,有你担任督察,张楚岚是查不到什么东西,倘若放任此事,临近年关……”
&esp;&esp;贺修筠会意接道:“如今流言四起,上至朝堂下至市井,连皇上都难以安枕,这个年节怕是过不好了。”
&esp;&esp;他敏锐地捕捉到萧钰眼中另有深意,“你可是另有打算?”
&esp;&esp;“我虽解除了禁足,行动却处处受制,在过年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去调查,京中命案频发,父皇近日无暇顾及我,刚好是一次契机。”
&esp;&esp;萧钰抬眸:“这雪,下过今夜就该停了,我打算在雪化后去一趟允州。”
&esp;&esp;贺修筠提醒:“皇上是分身乏术,但若发现你不在府上,定会起疑。”
&esp;&esp;“我会做些障眼法,此行也要不了多少时间,算上来回车程四到五日足矣。”
&esp;&esp;贺修筠没说话,萧钰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而且还没有告诉他罗氏商户的事。
&esp;&esp;萧钰捉着贺修筠的手腕,那只手已经变得温热,此时贴上了她的面颊,接着是额头。
&esp;&esp;相贴之处传来的温度烫得灼人,贺修筠声音陡然一沉:“怎么这么烫?”
&esp;&esp;因着夜已深,殿内的灯芯没有再剪,越燃越暗,他这才看清萧钰的脸颊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红晕,暖炭一熏,额前被薄汗浸湿的几缕碎发贴在肌肤上。
&esp;&esp;须臾功夫,贺修筠已经端来了热水盆,动作利落地拧干蘸水的帕子,在触及她的肌肤时放得极轻。
&esp;&esp;湿帕妥帖地敷在额上,触感让萧钰的呼吸滞了滞,她不由得轻轻喟叹一声,本能地往那热源处蹭了蹭,帕子再拿开,皮肤乍然转凉的感觉十分舒适。
&esp;&esp;“伺候人起来赶得上一等侍女了。”萧钰打趣。
&esp;&esp;贺修筠无话反驳:“……半个时辰前才服了别的药,就先用这种法子降温。”
&esp;&esp;萧钰满意地笑了笑:“我弄了剂方子,能叫人短暂地发热,连你都信了,父皇那边定能瞒过去,我打算借口闭门几日养病,再找个女子在府中替着。”
&esp;&esp;嘴上说着,她知道眼前这人是关心则乱。只是无论如何,得快些找到关于大祭司的蛛丝马迹。
&esp;&esp;明年春日过后,浣南一带会爆发一场瘟疫,此前尚不知瘟疫根源。
&esp;&esp;纳塔娅的人在金陵以南一带查到过大祭司的踪迹,那人擅长养虫炼药,恰巧惊蛰过后,万虫破土。萧钰猜测,这场疫病与他脱不了干系。
&esp;&esp;贺修筠又和她待了一会,两人打太极似的,任凭他变着法子套话,萧钰也没肯说这一趟去允州所为何事。
&esp;&esp;贺修筠估摸着时辰,最终妥协道:“我走了,这么晚留在府上,终归不合适。”
&esp;&esp;即便风雪很急,萧钰没打算留贺修筠,她心里同样在盘算着时辰,听到他说这话,便吩咐侍女拿来一把伞撑上,将他送出了府门。
&esp;&esp;临走时,她歪头看了看一声没吭的贺修筠,知道自己有心瞒着去允州一事让他很不是滋味。
&esp;&esp;贺修筠最终也只等来一句淡淡的:“天寒夜冷,路上慢些。”
&esp;&esp;其实还有一句话,萧钰闷在心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