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去允州做何事,你很快就知道了。
&esp;&esp;贺修筠替她笼紧了些斗篷:“快回去吧。”
&esp;&esp;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贺修筠无奈地笑了笑,回到了内院。
&esp;&esp;窗扇半掩,她坐在窗边的小软榻上,似有预谋地在等人。
&esp;&esp;果然,一炷香功夫后,那扇窗又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esp;&esp;是景珩。
&esp;&esp;他斜倚在窗边,着一袭墨色锦衣,鬓发和衣服上零零星星沾了未化开的雪屑。
&esp;&esp;萧钰忍着笑,已经想象到这人方才出府后匆忙找了个地方换了一身行头,又站在雪里淋了会雪,装作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来见她。
&esp;&esp;“时辰已晚,雪又这么大,为何不等雪停了再来?”
&esp;&esp;景珩没走门,轻松越过窗翻了进来,他一笑:“约定的不是今日么?”
&esp;&esp;“你都在等我了,当然再晚都不晚,天上下冰锥子,我也会来。”
&esp;&esp;说话时,有呵出的热气从唇缝溢散在空气中,景珩的鼻尖和颧骨已冻出薄红。
&esp;&esp;萧钰看着他,没有移开眼睛,无论什么时候,景珩这张脸还是很耐看的。也难怪京中酒楼有他那么多的风流传闻。
&esp;&esp;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是如何进入我府中的?”
&esp;&esp;府外和街道上不免有明德帝的眼线盯着,府上没有暗道,萧钰在外面设了接应他进来的人,领他再像往日那样从膳房后面的院墙翻进来,可那边也没有动静。
&esp;&esp;这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进来。
&esp;&esp;“哦,贺将军可以光明正大地走正门,而我就必须偷偷摸摸地避着人了?”
&esp;&esp;萧钰:“……”
&esp;&esp;景珩故作高深道:“我当然有我的法子。”
&esp;&esp;公主府的人都没有发现他,更不用说外面巡查的人了。
&esp;&esp;“王女在我府上的那日,你走得太快,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一耽搁就到了今日。”萧钰说起了正事,把王女说给她的消息和前世的一些记忆片段连了起来。
&esp;&esp;允州罗氏,祖上几代皆是商人,境内境外的生意都做。然而到了罗天华这一代,演化成了黑白两道的生意都做,甚至与大祭司有往来。
&esp;&esp;萧钰拿出一张过所,交给景珩。
&esp;&esp;过所由三张纸粘连而成,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存文二十四行,有朱印四处,尾印为樟州之印,可以看出此二人的行程。
&esp;&esp;在大夏,无论是官员出行、商人贸易,还是百姓迁徙,都需要持有官府颁发的过所才能通行。[1]
&esp;&esp;以萧钰的手段和身份,弄到这样一份过所不成问题,景珩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处朱印上,就听见萧钰问:“你可否和我去一趟允州?”
&esp;&esp;樟州距允州不过四百余里,与京城到允州的距离相近,持这份过所入允州,不成问题。
&esp;&esp;“我们要扮做这两个人,去找罗天华么?”
&esp;&esp;“不错,你扮作这个叫陈铭云的人。”
&esp;&esp;景珩指了指另一个名字陆湘,问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历,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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