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山寨遍布。
&esp;&esp;刘翎冉名片上派军中参将大张旗鼓巡边施压,暗地里遣一队善于山地作战的精锐,由熟悉山道的向导带领,绕到后山,里应外合,攻克了几座可疑的匪寨。
&esp;&esp;扫清黑水涧和驼峰岭一带的影蝎卫,不仅拔掉毒瘤,更缴获了土司和山寨往来的账册,拿到了实证。
&esp;&esp;亲兵在驼峰岭生擒了几人,带回了营地。
&esp;&esp;地牢深处,寒意刺骨。
&esp;&esp;火把燃烧着,没有温度,只是将一切都照得清晰可见,反而更显压抑。
&esp;&esp;刘翎冉坐在一张木椅上,她面前的五步外,铁链锁着驼峰翎擒获的暹罗小头目,脸上带着惯有的锐气。
&esp;&esp;没有刑具,没有恐吓。
&esp;&esp;刘翎冉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足足一炷香时间后。
&esp;&esp;她的目光平静地像深潭,不起波澜,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压力。
&esp;&esp;终于,她开口:“你腰间那块骨牌,是暹罗北方山部之物,你的身上也没有种影蝎卫的毒,虽然你为隗泰做事,他用你,倒未必全然信你。”
&esp;&esp;俘虏瞳孔一缩,手下意识想挪动遮掩住腰侧,但紧紧禁锢的锁链让他无法动弹。
&esp;&esp;刘翎冉继续说:“驼峰岭地形易受难攻,却有一条隐秘小道通向山外,知道的人不多,你们被抓时,大部分人在正面抵抗,却有人试图从小道溜走,其中就有你。”
&esp;&esp;“你并非隗泰的死士,你想活命。”
&esp;&esp;“想活就有筹码。”刘翎冉起身,走近两步,“告诉我,你们每次通过什么方式送补给,接头暗号是什么?”
&esp;&esp;俘虏咬紧牙关,别过脸。
&esp;&esp;刘翎冉并不急,她朝旁边微微侧头,和亲兵说了些什么,随后便离开了地牢。
&esp;&esp;须臾后,铁门再次打开,方才那个亲兵端来一个热气腾腾的粗陶大碗,里面是奶白的羊汤,浮着油花和翠绿的小葱,香气霸道地瞬间充盈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esp;&esp;紧接着,又是一大碗盖着厚厚酱汁的炖肉,下面是晶亮的大米饭。
&esp;&esp;俘虏以为这是顿断头饭,咬了咬牙,神色惶恐,却什么也不肯说。
&esp;&esp;谁知,亲兵面无表情地将饭菜放在这件牢房中央的矮几上,然后坐在俘虏几步之遥的木凳上,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开始吃肉喝汤。
&esp;&esp;“吸溜——”
&esp;&esp;“吧嗒——”
&esp;&esp;“啊,真香,咱这营里伙食就是好。”
&esp;&esp;俘虏的喉咙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esp;&esp;锁链捆住的人别开脸,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已经两日滴水未进了。
&esp;&esp;咀嚼的声音和饭菜的香气无孔不入,俘虏咬紧牙关。
&esp;&esp;一顿饭吃了将近半个时辰,亲兵吃得极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偶尔还会自言自语,对炖肉的火候点评一两句。
&esp;&esp;最后,亲兵端起碗,将碗底的最后一点羊汤喝得干干净净,满足地舒了口气,收拾碗筷。
&esp;&esp;自始自终都没看俘虏一眼。
&esp;&esp;临走,他问:“补给方式?接头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