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并未让她感到意外。
&esp;&esp;是淑贵妃的母家刘氏,右相刘鸿宸。
&esp;&esp;第一个张口提出此事的那位,萧钰并不认识,许时她离一年来,右相新提拔上来的人。
&esp;&esp;右相表态,加之萧懿恒是不二的储君人选,几乎无人提出异议。
&esp;&esp;几位老臣语罢后,萧懿恒的脸色稍缓,微微颔首致意。
&esp;&esp;有人接着开口,没有立刻反驳,先是对着先帝的棺椁深深叩首,然后转向陈皇后和太子,语气沉重:“先帝骤然弃天下而去,太子殿下乃国之储贰,继位大统,臣等自然没有异议。”
&esp;&esp;他话锋微微一转,“只是,先帝临终前,传召娘娘、太子殿下等一同觐见,可什么也没有嘱托,也未曾留下遗诏……此中深意,不知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可曾领会?如今大夏边关异动,境内影蝎卫猖獗行事,国之内外安危系于一线。新君初立,百废待兴,又值国丧,若此时生变,恐非社稷之福啊。”
&esp;&esp;萧懿恒的看了说话那人一眼,袖中的手悄然握紧,脸色依然波澜不惊。
&esp;&esp;右相道:“李大人忧心边事,我等亦寝食难安。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唯有新君即位,方可名正言顺调动各方,应对危局,先帝遗志,诸位势必铭记于心,当务之急便是保境安民。”
&esp;&esp;“齐王殿下以为如何?”
&esp;&esp;方才一番争论,齐王始终一言未发,叫不少人看不清楚他的态度。
&esp;&esp;霎时间,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萧随身上。
&esp;&esp;他缄默片刻,没有立刻反驳,反倒近乎含糊地叹了口气。
&esp;&esp;“唉……”这一声叹,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似乎疲惫不堪、又似乎无可奈何的意味。
&esp;&esp;“刘大人说的是老成谋国之言。”齐王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太子殿下是储君,名分早定,如今皇兄骤然弃世,这千斤重担,自然该他担起来。”
&esp;&esp;这话听起来像是全然的支持,放弃了一切争权的意图。
&esp;&esp;他紧接着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像是随口一提,再自然不过:“至于具体事务……太子殿下年轻,初次总揽全局,难免千头万绪,不如派几位老成持重、经验丰富的大人用心辅佐着。”
&esp;&esp;老狐狸们个个门儿精,品出来了这句话才是重点。
&esp;&esp;他没有点名谁来辅佐,没有要求共治,甚至没有强调自己王爷的身份应该参与。
&esp;&esp;这辅佐的人选如何确定?由谁确定?
&esp;&esp;齐王一句话埋下了一个柔软的钉子。
&esp;&esp;一群人正纳闷之时,萧随补充:“如太子殿下所说,当务之急是保境安民,辅佐也好,进言也罢,诸位自觉有能力胜任者可畅所欲言。”
&esp;&esp;“齐王殿下思虑周详。”
&esp;&esp;随后,齐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一直静立的萧钰,“立秋以来,影蝎卫在京城周边一带活动越加频繁,听钰儿近日刚从陇州返京?陇州毗邻北境,不知钰儿可曾听闻什么消息?或是其他值得留意之事?”
&esp;&esp;话语中心突然指向了萧钰。
&esp;&esp;萧钰迎着齐王的视线,上前半步,对着先帝灵位和在场众人微微欠身,声音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