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乍惊澜 大不了今夜我们用些别的法子

。汉白玉铺就的宽阔月台上,东西两侧各设了长长的席位。

    &esp;&esp;东侧为男宾,按官职高低排列;西侧为女眷,以夫家或父家的品阶为序,钗环耀目,锦缎生辉。

    &esp;&esp;殿前空地上,教坊司的乐工与舞姬已候在一旁,笙箫管弦静静陈列。

    &esp;&esp;时辰尚早,圣人銮驾未至。先到的官员命妇们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寒暄。

    &esp;&esp;柳韫跟在引路宫女身后,踏入西侧女眷区域时,不知是自己第一次来还不大习惯,出现了错觉,隐约能感觉到不少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esp;&esp;她只尽量合乎着礼仪,迈着步伐走向属于自己的席位。

    &esp;&esp;陆铮的席位在东侧前排,与她隔着宽阔的殿前空地,此刻他已与几位同僚叙话,目光不时越过人群,朝她这边望来。

    &esp;&esp;落座后,因不似旁人那般有人搭话,开始随意观察面前的东西,目光很快便被面前食案上几样从未见过的精致器物吸引。

    &esp;&esp;其中一只巴掌大的金盏,盏内盛着清水,水上竟浮着一片片雕刻成花瓣形状的薄冰,冰中央托着一枚莹润的玉色小圆球,不知是何用途。

    &esp;&esp;她只当是入口之物,又觉不像,犹豫片刻,还是侧首轻声问侍立在旁的宫女:“请问,这盏中之物是做何用的?”

    &esp;&esp;那宫女垂首,正要解释,一道清脆含笑的声音却已从斜后方插了进来:

    &esp;&esp;“这是‘冰盏漱玉’——盏中清水调了少许薄荷与盐,那玉色小球是特制的香药丸子,待宴席中途,若有油腻,或觉口气不清,可用指尖沾此水润唇,或是含漱片刻吐在一旁的盂中,清冽醒神,是宫里才有的细致规矩。”

    &esp;&esp;柳韫闻声转头。只见一位穿着鹅黄色缎裙的少女,正笑盈盈地望着她。少女容貌娇艳,发间一支赤金嵌红宝步摇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晃,眉目动人。

    &esp;&esp;柳韫起身,微微颔首:“多谢指点。不知这位娘子是?”

    &esp;&esp;不等那黄衣少女开口,她身侧一位同行的女子便快言快语道:“这位是幽州邵都督家的嫡女,文月姐姐。是太后娘娘亲封的乐平县主呢。”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

    &esp;&esp;邵文月……柳韫心中微微一怔。这名字,她是听过的。

    &esp;&esp;此人是太后母族一系的远亲,论起来算是太后的表外甥女。

    &esp;&esp;约莫两年前,她与陆铮婚事初定之时,便隐约知晓陆家曾与幽州都督府有过婚约之议。

    &esp;&esp;彼时陆铮少年成名,功勋卓著,又是太后颇为看重的守将,这桩婚事虽未正式下旨,却在两边长辈及太后那里过了明路。

    &esp;&esp;母父命,媒妁言,陆铮也无异议。

    &esp;&esp;只是后来……陆铮遇到了她。

    &esp;&esp;再后来,这桩许多人眼中的“良缘”,便无疾而终。

    &esp;&esp;陆铮是如何处置的,柳韫知晓的并不详尽,只知他亲自去了幽州致歉,似乎还以军功为那邵家女请了封赏,又入宫向太后陈情。

    &esp;&esp;太后最终未加怪罪,此事便算揭过。

    &esp;&esp;只是,婚约终究是退了。如今在这宫宴之上,猝然见到这位本该成为“陆夫人”的县主,柳韫心中难免泛起一丝复杂滋味。

    &esp;&esp;邵文月似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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