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口长肉,鲜红的嫩肉被新生的淡粉色皮膜小心翼翼覆盖,脉象也一日稳过一日。她甚至开始规划让他尝试极轻微的腕部活动,以防筋肉粘连。
&esp;&esp;可就在她觉得曙光初现时,那伤口周围毫无征兆地又红肿了起来。皮肉微微发亮,按之温热,边缘泛起一圈不祥的淡红。换药时,还能见到缝合线处有清稀的渗液。
&esp;&esp;她仔细检查了每一寸敷料、每一味药材,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近日天气转暖、潮气滋生引起了什么细微的染污。
&esp;&esp;可一切如常。
&esp;&esp;她亲自监督煎药,盯着他一口口喝下。膳食更是费尽心思,鱼蓉粥、黄芪炖雏鸽……样样都是生肌长肉的好物,都是喂到他嘴边。
&esp;&esp;“陛下这几日夜间,可觉伤口灼痛或瘙痒异常?”她一边用清凉的草药汁为他小心擦拭红肿处,一边问道。
&esp;&esp;裴昱容靠坐在厚垫里,闻言只是倦怠地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钝痛罢了,夜里倒睡得沉——许是春日阳气升发,旧伤有些反复也是常事。你也不必过于忧心。”
&esp;&esp;话虽说来宽慰,柳韫心里疑虑却更深。医书是有“春发陈痼”之说,但多见于风湿旧疾,对于这种狼牙造成的新伤,在治疗得当的情况下,不应出现如此明显的反复。
&esp;&esp;更让她隐隐不安的是他的脉象。比起前几日,似乎又沉细了些许,气血周流的力道不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悄悄消耗他的本源。可观察他的面色、舌苔,除了虚弱,并无明显热毒或湿浊内蕴之象。
&esp;&esp;“奇怪……”她低不可闻地自语,清洗双手。
&esp;&esp;是自己哪里疏忽了吗?用的药已是太医署能拿出的最好金疮药,配方也经过她反复斟酌。照顾更是寸步不离,连翻身都小心翼翼。
&esp;&esp;莫非是这深宫殿宇,终究气闷,不利于生机焕发?或是他肝气不舒,影响了气血生发?
&esp;&esp;正思索着,手腕被一只手轻握住。她回过头,见裴昱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静静看着她,“不过是伤口愈合慢了些,不必如此费神。”
&esp;&esp;柳韫想抽回手,又怕牵扯他伤口,只得由他握着,道:“陛下伤情反复,是奴婢职责所在,岂敢不费神?况且,这反复来得蹊跷,不查明缘由,如何对症下药?”
&esp;&esp;裴昱容的手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了一下,意味不明。
&esp;&esp;“或许,是朕心思郁结所致,”他声音压低了些,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眼睫上,“你每日只在榻边守着,诊脉换药,说来说去都是伤势……更需要你关怀的,你却没有照料到?”
&esp;&esp;两人距离不远,柳韫和他对视着,这才渐渐感觉整个房间都笼着药香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esp;&esp;不受控制的,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昏暗而蓬勃,面色开始升温,些许愣神之际,他那竹节般的手指已经顺着她的手心、手腕,在衣袖里渐渐地往上爬,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引诱,手臂里侧白皙的肉顿时又酥又麻又痒。
&esp;&esp;柳韫心头猛地一跳,顿时既警觉又无奈。她立刻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继续往里钻的手,声音微急:“陛下!伤口未愈,最忌情绪激动,举止……更需克制。您若再乱动,牵拉到了左臂或肋下,只怕这红肿十天半月也消不下去。”
&esp;&esp;裴昱容嘴角微勾,似乎还想说什么,柳韫却已然对着白蔹道:“麻烦你帮我去尚药局,询问是否有新近采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