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蔹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坚持,只微微颔首,指了一处位置。
&esp;&esp;柳韫小心地收起帕包,抱在怀中,在白蔹的引领下,朝后苑走去。
&esp;&esp;三人来到那片白蔹所说的野地。柳韫拿铁锹刨出个小土坑,将帕子里的碎玉倒了进去。两人在一旁看着,只恨不能代劳。
&esp;&esp;直到将其掩埋,柳韫驻足,久久不舍离去。
&esp;&esp;这时,含元宫守门的内侍匆匆前来禀报。
&esp;&esp;“柳娘子,章婕妤来了。”内侍躬身道。
&esp;&esp;柳韫提醒道:“陛下此刻不在宫中。”章婕妤若要见他,怕是来得不巧。
&esp;&esp;那内侍却道:“婕妤娘娘说,是特意来见娘子的。”
&esp;&esp;特意来见她?
&esp;&esp;柳韫心中疑窦更深。但并没有迟疑多久,决定出去一见。
&esp;&esp;“请婕妤娘娘稍候,我这就去。”
&esp;&esp;她仔细整理了一下略显素净的衣衫,又用湿帕拭净了手上的泥土,这才随着內侍往殿外走去。
&esp;&esp;章可贞正站在含元宫前院的影壁旁,见柳韫出来,章可贞微微一笑,主动迎上两步。
&esp;&esp;柳韫正要依礼福身,却被章可贞伸手轻轻托住。
&esp;&esp;“不必多礼。”章可贞声音温和,目光在柳韫脸上扫过,关切道,“看你这气色,倒比在掖庭时好些了。伤处可还疼?”
&esp;&esp;柳韫道:“多谢婕妤娘娘关怀,已无大碍。”
&esp;&esp;她略一迟疑,还是补充道:“只是娘娘来得不巧,陛下此刻似乎并不在宫中。娘娘若有要事,或许晚些时候再来。”
&esp;&esp;章可贞道:“无妨,我知道。太后娘娘寿辰在即,诸事需吉庆圆满。陛下这是奉了娘娘懿旨,亲赴大慈恩寺祈福斋戒去了。”
&esp;&esp;按例,寿辰前夕,天子需沐浴斋戒,敬告天地祖宗,为太后祈福增寿,也为国朝祈愿风调雨顺。此为大事,马虎不得。
&esp;&esp;柳韫这才恍然,她微垂眼帘:“原来如此,是奴婢多言了。”
&esp;&esp;章可贞道:“我今日来,原也不是寻陛下。只是想着你刚回含元宫,又受了伤,心中记挂,特来看看你。”她目光转向廊外明媚的天光,语气舒缓,“今日天气尚好,陪我走走可好?”
&esp;&esp;柳韫承过她的情,当然不会拒绝她,应道:“当然可以。”
&esp;&esp;章可贞转身对随行的宫人道:“你们在此候着,我与柳娘子说几句话。”
&esp;&esp;“是。”宫人们齐齐应声,停在原地。
&esp;&esp;柳韫见状,也对不远处的白薇白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不必跟得太近。两人会意,只远远缀着。
&esp;&esp;章可贞与柳韫并肩,沿着含元宫侧旁的回廊缓缓而行。回廊外侧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圃,满园姹紫嫣红开得正盛。
&esp;&esp;几株海棠已过了最盛的时期,浅粉的花瓣开始零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而旁边的芍药却正当时,碗口大的花朵层层叠叠,深红浅粉竞相绽放。
&esp;&esp;两人一路走着,章可贞一路说着些体己话,柳韫大多时候都是恭敬回应着。
&esp;&esp;“听说那余妃回去后,”章可贞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