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只是娘娘力气快用尽了……若是再拖下去，恐怕……老婆子斗胆，想问陛下，若是万不得已……保大还是保小？”
&esp;&esp;裴昱容瞪大了眼睛：“去你的‘保大保小’！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大的小的朕都要，一个都不许有事！”
&esp;&esp;产婆为难得要死：“可是陛下，眼下娘娘这么个情况……要是万一……”
&esp;&esp;“没有万一。”裴昱容打断他，声音沉得可怕，“朕说了，都要。你要是听不懂，朕换听得懂的人来。”
&esp;&esp;产婆不敢再言，叹了口气，正要关上门，却又被裴昱容叫住了。
&esp;&esp;他像是在短期内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挣扎，终于道：“若是真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保昭妃。一定要保住！”
&esp;&esp;产婆愣了一下，随即连连应是，赶忙关上了门，继续去接生。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
&esp;&esp;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万年。
&esp;&esp;终于，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寝殿里紧绷的空气。
&esp;&esp;“哇——！”
&esp;&esp;那声音又脆又亮，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这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
&esp;&esp;裴昱容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产婆满脸喜色地出来，对着裴昱容跪下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位皇子！母子平安！”
&esp;&esp;母子平安。
&esp;&esp;四个字像天籁一样落进耳朵里。
&esp;&esp;裴昱容立马抬脚朝殿里走去。
&esp;&esp;婆子一看到裴昱容要进去，顿时慌了：“陛下！陛下使不得！产房血污之地，您不能进的！”
&esp;&esp;里面的两个产婆看到裴昱容进来，也纷纷劝道。
&esp;&esp;裴昱容看也不看她们，来到了柳韫边上。柳韫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esp;&esp;她还活着。
&esp;&esp;他抬手，轻轻为她将湿发撩到一边去。
&esp;&esp;高公公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小声道：“陛下，您看，小殿下……”
&esp;&esp;裴昱容这才把目光转向那个襁褓。
&esp;&esp;很小。
&esp;&esp;真的太小了，他像是从未见过这么小的东西。
&esp;&esp;那襁褓是杏黄色的，绣着缠枝的婴戏图。
&esp;&esp;可里面那个小小的东西，比那襁褓大不了多少。
&esp;&esp;他伸出手，想接过来，可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esp;&esp;怎么接？
&esp;&esp;那么小，那么软，他怕一用力就碰坏了。
&esp;&esp;其中一位产婆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几步上前，道：
&esp;&esp;“陛下，您得托着这儿——对，手臂这样弯着，托住小殿下的头和背……”
&esp;&esp;裴昱容依言照做。那小小的襁褓落进他臂弯里，轻得几乎没什么分量。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襁褓里。
&esp;&esp;那脸巴掌大都没有，皮肤是粉的，透着一点白，像是新剥的莲子，又像是初春第一朵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