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颜色。
&esp;&esp;眼睛闭着,睫毛却长长的,细细的两排,乖乖地覆在眼睑上。
&esp;&esp;他的心情是矛盾的、复杂的。
&esp;&esp;因为他并不喜欢婴孩,甚至一度有些愱妒手中的这个孩子,愱妒他拥有过他不曾拥有的地盘与待遇……
&esp;&esp;但这是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尤其,这是他和她的孩子,是他二人的纽带,让他如何不喜欢?
&esp;&esp;“韫儿……”他喃喃地唤了一声,想让她也看看。
&esp;&esp;柳韫已经昏睡过去了。脸色还是不好的,可眉头已经松开了,呼吸也平稳了。
&esp;&esp;裴昱容在她榻边坐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esp;&esp;看了许久,他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怀里的襁褓上。
&esp;&esp;这孩子像谁?
&esp;&esp;眉眼还没长开,鼻子嘴巴都小小的,实在看不出像谁。
&esp;&esp;可他就是觉得,这孩子和韫儿一样好看……怎么看怎么顺眼。
&esp;&esp;襁褓中白得像雪,随时就要化开一般。
&esp;&esp;他和柳韫都白,但客观上来看,柳韫平日里的肤色是那种健康的白,而他就看起来些许病态,要更白些。
&esp;&esp;单这一点,倒像是随了他。
&esp;&esp;也好,太像她了的话,他心里又要不平衡了……
&esp;&esp;他抱着那襁褓,就那么坐着。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什么,抬眼看向跪在一旁的产婆们。
&esp;&esp;“今日之事,朕重重有赏。”
&esp;&esp;产婆们连连叩首谢恩。
&esp;&esp;裴昱容又道:“不过,”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朕还要问你们——”
&esp;&esp;产婆们心里一紧。
&esp;&esp;“昭妃为何会早产?”
&esp;&esp;他心中怀疑是早期私下服用大量避子汤导致,虽后期都有在用心调理,但他猜测到底会有些许影响,故而不确定,便问上一问。
&esp;&esp;产婆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esp;&esp;为首的产婆壮着胆子道:“回陛下,这……这早产之事,原因诸多,老婆子几个也不敢妄断。胎气不稳、劳累过度、饮食用药不慎、或是孕妇心绪郁结,都有可能……”
&esp;&esp;裴昱容逐个排除,最后眉头蹙起来:“心绪郁结?”
&esp;&esp;产婆道:“是。妇人怀胎,最重心情舒畅。若终日郁郁寡欢,忧思过重,便会影响胎气,严重者,便会如娘娘这般早产。”
&esp;&esp;裴昱容沉默了片刻。
&esp;&esp;高公公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小殿下刚出生,您抱了这许久,要不要让乳母抱下去喂奶?”
&esp;&esp;裴昱容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esp;&esp;乳母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接过孩子。那襁褓一离开臂弯,他忽然觉得怀里空落落的。
&esp;&esp;“小心些。”他嘱咐道。
&esp;&esp;乳母连声应是,抱着孩子退到别处去了。
&esp;&esp;他就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