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按照自己的喜好安排?”
“总要先有个开始。”
陆宵转头看她:“直接问你,你多半会说看什么都可以,去哪里都一样。那我只好先把我喜欢的带给你看,你不喜欢就告诉我,下一次排除掉。”
温意没有接话,看向窗外,确实,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更不知道约会应该去哪里。
城市的街道不断向后退去,她对这场约会生出了好奇。
说道十二岁的陆宵,其实她认识。
或者说,她认识那个住在温家的陆宵,他曾经来借住过三个月。
他很早便知道怎样讨长辈喜欢,吃饭时不会发出声音,借过的书会原样放回去,偶尔被长辈问及父母,也只是笑着说他们工作很忙。
那时的温意忙着完成家里布置的各种课业,并没有和陆宵有什么接触,再后来陆宵就离开了温家。
思绪飘过,人也已经来到了影院。
陆宵选的是一部旧动画片的纪念重映。
陆宵带她坐在最后一排。
“你喜欢看动画片吗?”温意问。
陆宵伸手从她怀里的纸桶中拿走一颗爆米花:“还好,但是这部动画一共看过三次。”
温意转头看了看银幕上的动画海报:“这么喜欢?”
“有一次是在温家看的?”
“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你哪里有时间和我看动画,你每天比我还忙。”陆宵道,“早上练字,中午上外语课,晚上还要背书。我住进去第二天和你说了三句话,其中两句都是你问我有没有看见你的毛笔。”
说起毛笔,温意竟然隐约有些印象。
她好像确实丢过一支毛笔。
“后来找到了吗?”陆宵问。
“找到了。”
“在哪里?”
“书桌下面。”
“为了找一支掉在书桌下面的毛笔,错过了一个认识我的机会。”
陆宵说得很是遗憾。
温意却道:“你在我家住了三个月,又不是只待了一天。”
“可你一直在上课。”
“你可以来找我。”
“我去过。”
温意想起他曾经在自己的房门外敲了很久:“给我送书的那次?”
“不是送书。”
“那是什么?”
陆宵看了一眼正前方的银幕,似乎在判断应不应该承认。
“本来想问你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如果当时问了,我也不一定会答应。”温意道。
“为什么?”
“祖父不会允许。”
“我问的是你。”
温意看着他。
陆宵没有催促,只等着她将长辈的意见与自己的想法分开。
片刻后,温意才说:“我应该会想去。”
“那就是了。”
“可最后还是去不了。”
“想去和能不能去,本来就是两件事。”陆宵又从温意怀里抓了几粒爆米花,“至少我应该先知道,你也想和我出去。”
影厅里的灯在这时暗了下来。
动画电影的片头音乐响起,周围的说话声逐渐停止。温意看向银幕,吃了两颗爆米花以后,却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坐在最后一排?”
陆宵没有立即回答。
银幕上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他侧过身体,手臂搭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距离也随之靠近。
“坐在后面比较好接吻。”
温意怔了一下。
陆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