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愤怒因何而起,可他并不觉得这场改革对他有什么威胁,选举制也好,长子继承也好,他哪一样都不会输。
塞德里克站在左侧的石柱旁,灰蓝色的眼睛始终低垂着,只在凯瑟琳的裙摆扫过门槛时才微微皱了眉,直起身后径直离开议事厅,莱利安看着那道衣衫不整的背影,也转身离开了,剩下坐着的柯林,由格雷推着轮椅往门口走去。
或许是刚才母亲的冷落让伊文感到丧气,看着柯林只觉得比平时更碍眼。
&ot;你平时连家庭教育都不来,今天倒有闲心到这里坐着了。&ot;
柯林依旧沉默,伊文心口火气却更旺了。
&ot;你知不知道母亲因为你缺席家庭教育生了多少次气,是不是只有议事厅的大门对你来说才值得挪一下那残废的双腿。&ot;
柯林抬起眼,那张常年不见日光的脸格外苍白,眼神懒洋洋的,没有因弟弟的无礼有任何情绪波动。
&ot;伊文。&ot;
伊文皱眉。
“你觉得这份改革对你来说是好事吗。&ot;
伊文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讨厌柯林这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好在他深知如何戳痛柯林,&ot;你在嫉妒。&ot;
&ot;伊文。&ot;
柯林的嘴角扯动一下,轻笑起来,格雷推着轮椅,轮子缓缓向前滚动,从伊文身侧经过。
&ot;就这样无知地活下去吧,就当是命运对你的仁慈。&ot;
只有这样,才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的父亲到底是怎样恐怖残忍的人。
轮子的声音越来越远,伊文皱眉望着柯林离开的方向,他不喜欢那句话。
不仅因为柯林的轻蔑,还有那轻飘飘的语气,似乎在说一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的事。
伊文站在原地良久,回过身抬头看向议事厅圆桌上方,红底金纹的赫伦王室徽章嵌在悬梁上,暮色降临,那抹红色暗沉沉的,像凝固了很久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