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天人手里黑漆漆的物件,最后悻悻后退了。
周文渊已经在一旁问清了情况,谨慎问:“不知尔等想要如何处置他们?”
“送那边的医疗处去,”在原地处理的一位特种部队军官回答他,“不过,这几人寻衅滋事,恶意攻击他人试图抢夺武器,日后这些也会被记录在案。”
牛守备皱眉:“那会有何影响?”
军官看向参谋,参谋笑了笑,回答道:“目前我们还没有研究出具体政策,但这段时间等于考察期,如果有任何违法违纪的行为,肯定该罚的罚。所以,还要麻烦守备对您手底下的兵好好说说。”
牛守备心情沉重点了点头。
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些人可不算太客气。自己不能真的把他们当成后人来对待。
这时,一辆小车从营地那头开过来,在人群旁边停下。车上跳下两个人,抬着一副担架,小跑到泥鳅和几个受伤的人身边,把他们抬上担架,动作麻利地固定好。
“送医疗营帐。”其中一个人说。
担架被抬上车,小车掉头,往营地另一头开去。
牛守备对那快速穿行的车子十分羡慕,又啧了一声,粗声粗气说:“能乘这样的车马,还能有大夫看,死了也不冤。”
往常,他手底下这些丘八们可没这么好的待遇,就算是在打仗的时候受伤了,若是出血了自己撒把土或者是撒把香灰抹一抹,若是严重要截肢那就生死有命。所以,牛守备真心觉得即便是泥鳅和这几人这会儿救不过来了也不亏。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这些后代们似乎还挺心善的。
看来,只要不触碰到他们划出来的红线,就能安然无恙。
于是,他也对刚才周文渊交代的事情更上心了。
紧挨着这一片帐篷的,便是单独的医疗营地。
白色的帐篷一排排立着,顶上印着红色的十字,在夕阳下格外醒目。帐篷与帐篷之间用帆布通道连接,地面铺着防滑的垫子,角落里有移动式的暖风机在嗡嗡运转,将冬日的寒气挡在外面。
营地就位了,但医护却还不算多,只有一开始赶过来的医疗专家组和从最近的野战医院调过来的一批医护。不过,紧急调令已经在路上,许多的医生与护士们正在快马加鞭往这里赶。
最里面的一间帐篷,门口挂着“重症监护”的牌子。此时,菱娘的母亲李氏正在单独的房间内接受抢救和检查。
李氏躺在窄窄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淡蓝色的薄被,手臂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管子连着床头的输液架。她的脸还是蜡黄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胸口的起伏不再那么急促。床边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跳动着。
她已经昏迷了好几个时辰。
“血压稳住了,但还是偏低。”主治医生姓方,三十出头,参加过好几次国内外的医疗救援行动,经验丰富。他翻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眉头皱得很紧,“血钾、血钠都低得吓人,白蛋白几乎测不出来。肝脏、肾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旁边的护士正在调整输液速度,闻言忍不住说了一句:“观音土,我都只在教科书上看过到。”
之前给李氏穿刺的时候,腹腔抽了快一千毫升腹水,还是胀,一照片子,结肠里全都堵住了。
方医生沉默了一下:“我也没见过。”
他们的年纪,出生时便已经是很好的时代,哪里见过饿成这样的?
说实话,在刚被紧急调到这里然后知道真相之后,方医生等人是很兴奋的。穿越过来的人哎!真正的古人哎!真正见证大事件了,朋友们!
这些古人的身体状况和现代人会不会有细微的差别?血液、微量元素会是完全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