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没有公区。他们以前的房子虽然破,倒是都宽敞。他们还看了不少的电影和电视,知道外面的住房更好更漂亮,很多人其实早就期待往外搬了。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姚主任把两只手往下按了按,“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但具体的时间表我现在给不了你们。安居地的建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在建设完成之前,我们还得在天坑里继续住着。但我想让大家知道的是,指挥部从来没有打算让你们一直待在天坑里。天坑是荻阳城百姓的过渡站,不是终点站。”
金秀秀坐在角落里,手心不自觉地攥紧了。
田红花在另一边忽然举起手来。姚主任冲她点了点头。
“主任,公墓呢?”田红花的声音不高,但屋子里忽然安静了,“公墓也会迁走吗?”
她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每个荻阳人几乎都有亲人葬在公墓里,华夏人重根脉重乡土,这边的公墓就相当于是他们所有人的祖坟,也是他们割舍不下的故土亲情。在战乱年代,很多人宁愿守着祖坟祖屋一起死,也不愿意离开去讨生活。
姚主任当然也明白,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很坦诚地说:“公墓恐怕不行”
当时下葬的时候是集体下葬,而且经过了很多道防疫处理,和单独的坟墓不一样,不是那么好迁的。指挥部更倾向于把公墓留在这里。
“不过你们放心,到时候公墓依然会保留,也会有人看守。你们每年清明或者是除夕的时候也可以过来扫墓。到时候,它会和荻阳城一起留在这儿,或许到时候还会建一个纪念馆,让来的人都知道他们曾经在这个世间停留过。”
田红花眼眶都有些湿润,她低低叹了口气,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安排:“也挺好,可以和这座城一起留在这儿。”
姚主任又交代了一些细节,这才最终宣布了散会。
钱贵立刻赶了上去:“主任,主任,在下有事相询。”
姚主任停了下来,也开玩笑的文绉绉地问:“何事?”
钱贵两眼放光:“我就想问问,到时候新社区的商铺可会对外出售?如果出售的话,那要如何买?”
他是商人起家,虽然现在当上了小组长。但这段时间见识多了,反倒让他明白了要在新时代里真正走入仕途,那真不是现在这样能行的。钱贵颓废了几天后又振作了起来,打算把希望放在自己的孙辈身上,让他们好好读书,以后出人头地!至于他自己嘛,嘿嘿,他还是希望能做点生意。
姚主任没想到钱贵的脑子那么活泛,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已经想到了买商铺:“现在还没章程呢,等有了之后我再通知你。”
另一边,金秀秀看得叹为观止。虽然她和钱贵不是一路人不太能说上话,但不得不说,对方这种积极性真是让人佩服。她也在门口追上了齐红霞。
“齐姐,安居地的事,您之前知道吗?”
“今天刚知道。”齐红霞把本子夹在腋下,边走边说,“姚主任下午先跟我们几个干事通了个气。安居地的规划其实从年前就开始了,但一直没确定,所以没往外说。”
“那外面的,外面的世界”
“你是想问你们到时候怎么搬吧?”齐红霞看了她一眼,笑道,“这点姚主任真没瞒着,学校、医院、社区中心这些建起来都要时间的。管委会的意思是要先让你们能在这儿把日子过起来,建立起自己的社区,然后再一步一步走向外面的社会。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巴市北郊,长潭村。
腊月里的太阳没什么力道,白花花地挂在天上,晒在人身上也还是冷。村里大半的田都闲了一冬,只有村东头的几垄菜地里还绿着些萝卜和白菜。有人蹲在地里拔萝卜,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