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后来自己总结,这场相亲伊始,他确实没认真。吃过一次饭以后,可能因为她的长相气质符合他的品味,或者她反应太淡,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趣。
于怀礼开始约她。
梁心不擅长拒绝,又觉得这人长相英俊,说话礼貌有分寸,便应了两次。第三次时,她觉得不能再这么含糊下去,便坦白说:“对不起,不好意思一直没跟你说,其实我有男朋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妈妈?”
于怀礼听完,没有露出失望和被冒犯的表情,简单直接地问,他不在国内,是吗?
梁心问,你怎么知道他不在国内?他表示,如果在国内,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来相这么多次亲,说着笑了笑:“有对象也没关系,大家做朋友好了。”
梁心耳根子软。更何况,她当时真的需要这样一个朋友。可以陪她吃饭,帮她应付梁照仪的逼迫,让她在下班后可以和压抑的家短暂隔离。
她对这件事的判断很简单:何乐而不为。
为减少关系的负担,梁心拒绝掉不少邀约,但这不妨碍他们的见面频率稳定在一周一次。他很多次说不要太有压力,就吃个饭,梁心觉得他是个典型的精英,雷厉风行,知识丰富,目的明确,不会对她这种温温吞吞的人有太长久的兴趣。
于怀礼笃定,自信,步步为营,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梁心提到自己小时候打过生长激素针,所以个子长得比爸爸都高。于怀礼没有像别人一样夸她比例好,也没有问那些无聊的细节。他只问:“每天打?痛吗?”
在外人面前,梁心不会把这件事讲得太苦情,便四两拨千斤地说:“痛是痛的,但大人知道我喜欢吃,会变着花样做菜。打针前告诉我等会儿有好吃的,我就能忍。”
从那以后,他开始给她发新饭店的链接。有时是刚开的粤菜馆,有时是藏在小巷里的高分日料店,有时是米其林。她不去他就自己去,吃完发评价和照片给她。不好吃的,他主动替她排雷,好吃的,他的赞美则会把梁心馋得不行。
梁心有时忍不住问:【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于怀礼便回:【下次带你。】
后来,他们吃完饭不会立刻回家,要散会儿步。他们一起逛店,购物,周末泡温泉看电影。事情发展到这里,其实已经逐渐离谱。
梁心很诚实,以为只要告诉男朋友跟谁做了什么,就不算越矩,所以她会说自己今天去做了什么,和他干了什么,英国的男朋友嗅到不好的气息,严肃告诉她不能再跟人家出去了!
梁心想了想,认为有理,于是决定切断这段不合适的关系。
她给他发消息,说有重要的话想当面说。
于怀礼说他在家,方便的话可以过来。他君子了太久,梁心毫无防备。
去之前,她一路都在为失去一个朋友难过。她打了一遍又一遍腹稿,想着该怎么说才不会伤人,怎么能把话讲清楚。
于怀礼家里她来过两次,一次送东西,一次拿东西,停留很短暂,这是第一次她晚上来。
他看出她紧张局促,问她:“要喝点甜酒吗?我看你喜欢上次那家居酒屋的酒,定了一瓶,今早刚到。”
梁心感激他总记得自己饭桌上那点小动作:“好啊。”
酒精让人柔软,也让她误以为自己有勇气。
喝了半杯,梁心开始道歉,说以后不要再一起出去吃饭了,这样不好,她男朋友也不高兴。说着说着,眼睛便红了。一是难过以后不能一起吃饭,消遣,二则意识到,自己好像在跟每个人道歉。昨晚,她跟男朋友解释了好久,他不听,怪她没主见。她委屈,却也只能道歉。本来就是她做的不好,他怪她无可厚非。
于怀礼表现得非常理解,给她递纸巾:“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