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猫子,喜欢晚上出动。所以我经常晚上睡不好……”
说到这里,她觉得足够隐私。
李正清停下咀嚼,仍在等她的后半句。
梁心硬着头皮继续:“我很容易被那事影响睡眠。”
“不能白天?”
“白天没空。”
“那你不是活该吗?”
“对。”答到这里,梁心闭嘴。
李正清神情有点微妙,嫌弃得很克制:“咱们中华文化的高中教育还是很有普及的必要。”
梁心有气无力:“你骂我。”
“哪里有一个字是骂的?”
“有。”梁心抬起眼,“我做了阅读理解,作者表达了对对话对象文化水平不足、表达能力有限的讽刺。”
他终于笑了一下,“还是机灵的。”
手机上,江禾已经把她支支吾吾绕不开的那部分说得差不多。
江禾:【哥,你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江禾:【那人把她护照都收走了,强盗!土匪!王八蛋!】
居然收护照?什么□□手段。
李正清没顺着他说:【那我岂不是更危险。】
江禾:【痛哭jpg】
江禾:【你不能让她一个人下去,那人有点手段】
李正清:【我叫两个民警吧。】
李正清:【再有手段也是她自己选的。】
李正清:【我管不了家务事】
说到这里,江禾灵机一动:【她下去可能是想拿护照。】
江禾:【不然换新护照,要重新弄美签,材料方面有点麻烦,她的资产和关系证明都要家里提供】
江禾:【她拿到护照就可以来找我了】
江禾:【哥!】
江禾:【你帮我陪她下去】
汉堡随新信息被一口一口吞进肚内。
厨房灯光落下来,照见梁心站在岛台边,嘴唇上瓣儿碰下瓣儿,认真琢磨语言表达,看着又天真又好玩。
她不知道江禾把护照的事说了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被描述成一朵毫无生气的小白花。
事实上,梁心无法形容订婚的状况。那天是一场接一场的混乱,挤得没有喘气空隙。
订婚当日,化妆师半夜进房,几个工作人员围着她转,粉底、眼影、睫毛、头发,一道程序接一道程序,没有属于梁心的时间。她困得要命,一会儿有人让她低头,一会儿有人让她闭眼,一会儿有人把礼服推到她面前。珠宝盒打开,冷光一闪,没看清耳环的样子,就有人扶着她的下巴,让她别动。
大家都很忙,忙着把她变成一个合适的未婚妻。为了提神,他们拼命给她灌咖啡,到宴会厅,咖啡起作用,逼得梁心跑向厕所。经过主厅,她看到宾客聚堆休息,为避免被逮住寒暄,于是趁没人注意,提着裙摆狂奔。
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温柔,香氛浓重。她一开始只是想去厕所,后来跑过一个又一个转角,走廊曲曲折折,彻底走错方向。
订婚宴的每一分钟都有安排,不能被耽误,她拉住一个服务生问:“请问,月朗厅的休息室在哪边?”
酒店大厅和电梯口有她和于怀礼的照片,服务生认出她,微笑指完路,又指了另一个方向:“男嘉宾在那边。”
梁心下意识抬脚去找于怀礼。走到分叉口,意外听见了梁女士的声音。
她脚步一下停住,那种反应几乎是本能。她怕被责备,怕梁女士看见她穿着礼服在外面乱跑,骂她像什么样子。
正要退开,又听见另一道声音。是于怀礼。
他叫了一声:“妈。”
在此之前于怀礼一直叫梁女士“梁阿姨”,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