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改口的。也许很早,也许就在今天。
梁女士说:“东西带来了。你要她护照干什么?”
于怀礼:“想定旅行,给她一个惊喜。”
梁女士止不住的笑意说明她很满意这个答案:“有心了。”
地毯花纹繁复,深红、金线、卷草纹,一圈套一圈,看久了让人发晕。梁心踩进那团花纹,意识开始打转。是不是咖啡喝多了?是不是今天事情太多,所以听错了?
她摸出手机,手僵得几乎握不稳。她请家里阿姨立刻去她房间书桌的第一层抽屉找护照。一分钟后,阿姨发来空空的抽屉的照片,问她放哪儿了?
那一刻,梁心没有立刻哭。她在想一周前和于怀礼的争执。她说明年计划去英国参加同学的婚礼,那还是非常遥远的未来,只是提了一嘴,于怀礼却问她,能不能不去。
他知道她的前男友也会参加。
她撇撇嘴不高兴地说,那是她在英国最好的朋友。何况这种不可避免的交集,不能成为阻止她正常社交的理由。
后来对话怎么结束的,她记不清了。大概是于怀礼放软声音哄她,谈到订婚宴,谈到结婚的安排,然后做了爱。他们把那点不愉快揉进更亲密、更放纵的事情里,不再继续深入讨论。
她以为那件事过去了。
原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