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活该!
许轻轻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平静地与沈霆屿对视。
过了会儿,她嘴角扯了个嘲讽的弧度。
转过身,再没有看他一眼。
她双手紧握,大步朝训练场的跑道跑去。
步伐虽然不快,但昂首挺胸,姿态骄傲,迷彩服在她身上略显宽大,下摆被风吹起,后背已然被汗水氤湿了一大片。
沈霆屿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跑远的身影,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他喉结滚动了下,像是在克制什么。
孙连长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没敢出声。
训练场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那十几个做完俯卧撑的战士还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因没得到首长的命令而不敢停,继续在那儿吭哧吭哧抡着胳膊。
沈霆屿霍地转身,面无表情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冷冷丢下一句:“还趴着干什么,回去写检讨。”
十几个战士嗖地弹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
许轻轻跑到第三圈的时候,演员们下午的军训结束了。
孙连长吹完解散哨后,队伍还站在那里,大家都没走。
往对面跑道上瞟一眼,许轻轻的脚步已经明显迟滞下来,没有刚才那么轻盈了。
瞿健往前迈了半步,正要过去,被孙连长制止:“你干什么?”
“可是……”瞿健迟疑。
“算了,走吧走吧。”另外几个演员看了会儿,过去拽着瞿健,“副旅长罚的是她,与你无关,咱别瞎掺和了。”
“就是,一个十公里又跑不死人,大惊小怪!”邹丽在旁边悠哉地道。
方瑶很生气,大步走到她面前:“刚才若不是你故意煽风点火,许知卿怎么会被罚?”
邹丽也不逞多让:“关我何事?若是她自己没有像个狐媚子似的一天到晚勾引人,哪会儿有这桩事?哼,你倒怪起我来了?”说完,就扭着腰走了。
方瑶皱眉,又看了眼还在跑圈的许轻轻。
知道她也帮不上什么,只能先跟大家一起回去了。
回到宿舍休息半个小时,食堂开始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饭菜的香气,到了打饭的时间。
此时空荡荡的训练场,跑道上的人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在暮色里小小的一团。
方瑶拿着饭盒下了宿舍楼,看见许轻轻的脚步越来越慢,显然体力已经快没了。
跑道边的白杨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夕阳沉到山后,只在天边留下一抹酱色的余晖,愈发映得那抹身影纤渺而孤单。
许轻轻的呼吸早就乱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又干又涩,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部像在拉风箱。
双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吃力。
豆大的汗珠顺着她下巴往下滴落,头发早已打湿贴在颊边,但她没有停。
也不打算停。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在跟谁较劲,跟沈霆屿,还是跟自己,亦或是这身迷彩服所代表的某种她还没有完全理解的东西。她只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停下来,就输了。
她不会认输的,谁也别想让她认输。
方瑶不知道什么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气喘吁吁的,追到她身边,“知卿,别跑了!回去歇着吧。”
许轻轻扭头看她一眼,笑笑:“…呼…没事。”
“你是演员,归制片厂管,又不归他们部队管!那个什么沈副旅长,他凭什么罚你?你又不是他的兵。”方瑶替她抱打不平,把茶缸递给她,“快喝点水。”
许轻轻接过茶缸,急切地喝了两口,温水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让她恢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