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碘伏给他冲洗了下,便开始给他缝针。
没打麻药,直接用弯针穿过皮肤,从伤口一侧刺入,又从另一侧穿出,拉线,缝合。
沈霆屿面无表情坐着,只是额角的青筋微微动了下,一声都没吭。
许轻轻看着那根针在他翻卷的伤口上穿来穿去,眉心也跟着拧起,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袖,出了一手的汗。
缝到一半的时候,许轻轻忽然抬眸,目光落到沈霆屿脸上。
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但表情还是那样冷硬,薄唇紧紧抿着。
他也在看着她,那双一贯冷淡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一丝别的什么情绪。
“好了。伤口别沾水,下周来拆线。”医生剪断线头,涂上伤药,缠上纱布,就算好了。
这年代的小镇卫生所,医疗条件都差,能处理能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沈霆屿站起来,随意活动了一下手,从口袋掏出钱,放到桌上。
……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诊室。
走到走廊的时候,沈霆屿忽然从身后握住她手腕。
“许知卿。”他语气不再冷淡疏离,而是带着一种干涩的沙哑,“我们谈谈吧。”
许轻轻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
她随意一甩,将他的手挣开。
“唔…”沈霆屿忽然闷哼了一声。
许轻轻讶然转身,看向他包着纱布的手掌,停了两秒。
又抬眼,盯着他的脸,忽然哂然失笑。
原来他还是知道痛的啊。
她之前看他空手夺白刃时面不改色,用流血不止的手开车也若无其事,就连不打麻药缝针都眉头一动不动,还以为他没有痛觉神经呢。
合着,是留着在这儿跟她上演苦肉计呢?
许轻轻嘴角微不可察翘了下,双手抄胸,靠在走廊墙上:“行,你谈吧。”
她一副“我看你能谈出什么花样”的表情。
沈霆屿往前走了两步,离她更近一些。
两人站在卫生院的走廊上,昏暗的光线从两侧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她,艰涩开口:“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但你能不能别提离……”
许轻轻打断他:“哦,你也知道自己错啦?那你说说,你错哪儿啦?”
“我……”沈霆屿喉咙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
他凝视着面前女人娇艳的脸庞,薄唇动了几次,明明有好多话梗在心里,让他辗转难眠。可真到了她面前,望着她水灵灵的眼睛,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嗓音发紧,“是我不好。我没有给予你足够的尊重,在刚结婚那段时间,对你态度很不好。”
“可我从来没有那样想。你有去追求自己事业的权力,我也没有把你当保姆看待。只是、只是当时我……”他忽然话音一顿,有点说不下去。
只是当初因为那碗药,他对她心生反感,所以,他一开始确实表现得很傲慢无礼,也对她说过很多不客气的话。
这些都是事实。
也无可辩驳。
“怎么?说不下去了?”许轻轻提了提眉,歪头看着他。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沈霆屿目光下移,落到她脖子上的纱布,停了一瞬,正了正神色:“以前是我不对。我不会再那样了。但我们俩之间,除了这个,我想也没有什么别的矛盾,不至于要到离婚的地步。”
“这里是冀北,是部队,不是耍小性子的地方。如果你有什么对我不满的,提出来,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其他的,我们回京市再说,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