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许轻轻半晌没说话,双手抄在胸前,表情似笑非笑的。
“就这些?这就是你要跟我谈的?”
“你到现在,还认为我只是在跟你耍小性子?”她真是要气笑了。
还以为他苦肉计都用上了,是要来找她说什么呢。合着说了半天,还是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一副说教的语气,认为她在耍小性子,无理取闹呢。
许轻轻站直身体,近前一步直视他,“沈霆屿,你该不会以为,我只是在跟你耍什么小把戏吧?”
沈霆屿沉默了会儿,叫她的名字:“许知卿,离婚不是儿戏。”
“我知道啊。”许轻轻表情也很认真,“你以为,就你们男人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呢?我许轻轻也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说完,她又笑了笑:“你看,你多傲慢。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叫我许知卿,要叫我许轻轻。你记住了吗?”
走廊里安静下来,远处集市上隐隐约约的吆喝声传来,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霆屿眼眸涌动:“好,我记住了。”
他的喉结忽然滚动了几下,最终轻轻地,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沙哑得不成调:“卿卿。”
许轻轻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本来的名字。
虽然尽管有可能他叫的还是许知卿的“卿”,而不是她的那个“轻”。但它们的发音是一样的,听起来也就没什么区别。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虽然很小声,但走廊里很安静,她还是听清了,同时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比平时更快。
沈霆屿却在这时候上前一步,再度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咫尺。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裹覆住她纤细的五指,手掌缓和但坚定地收紧,不让她挣开。
“卿卿,不要离婚,好不好?”
他低沉的嗓音压得很低,姿态亦如是。
许轻轻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男人的眼睛很深,很黑,像两口看不见底的深泉,此刻那泉水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只有她的影子。
他浓密的睫毛微微垂着,衬得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邃、柔软,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有什么东西潺潺流淌了出来。
他浅色的薄唇微微抿着,下巴敛得很紧,用一种克制的表情看着她。
像是在等待她的最后宣判。
许轻轻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根热热的,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
她茫然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对她用美男计吧?
否则为什么她方才会突然有一瞬间的动摇?
她定了定神,在心里对自己说:许轻轻,你清醒一点!不要被他的美色所迷惑,这个男人,你不能要。
许轻轻别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
忽然,卫生院大门口传来方瑶的声音:“知卿,你在哪儿呢?”
许轻轻一惊,赶紧把手从沈霆屿掌心抽出来,并警告他:“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求求宝子们的营养液,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