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继续演了下去。
“那这么说,他刚走是吧?也就是说,你承认你们昨晚在一起咯?”
“你!”邹丽被这场戏完全被许轻轻带着走,她的反应不再是之前设计好的表演,而是真实的、被许轻轻情绪牵着走的回应。
许轻轻看着邹丽的眼睛,眼眶很红,但却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可怕的笑容。
邹丽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忽然忘了自己是邹丽,忘了自己在演戏,忘了面前这个人是许知卿。只毛骨悚然地觉得,面前这个站在门口瘦瘦的、阴郁的,穿着灰蓝色棉袄的姑娘,是真的想要弄死她。
邹丽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但那句话卡在喉咙里,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剧本上杨秀莲确实骗了阿月。
昨天晚上,铁匠偷偷摸进杨秀莲的闺房中,两人之前一直紧守本分没有越雷池一步,但反而因为阿月将事情闹大,在整个镇子的闲言碎语中,导致杨秀莲与铁匠的感情更进一步。昨晚晚上两人干柴烈火,终于忍不住偷偷云雨了。
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刻,杨秀莲不想骗了。
承认又何妨,她已经为余家守了七年的活寡。
但到底是生活在一个封建保守的古镇上,杨秀莲心里的那些话,说不出来。
邹丽不知道该怎么演,只能盯着许轻轻发愣。
“咔。”秦向野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
他站起来,看了眼许轻轻和邹丽,说:“不错,这条两个人的情绪都很对。”
许轻轻立马从角色里抽出来,拍了拍脸颊,喝口水保持情绪。
邹丽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这还是开机三天以来,她第一次得到秦导演的夸奖,却完全是被许知卿带着演的。整场戏,她都只是被动,甚至是不由自主做出的那些反应。
却被秦导认为,是她几天以来演得最好的一场。
邹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许知卿确实比她演得好。
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了化妆间。
……
在塔河镇拍到第四天的时候,塔河县电视台的一个记者来到片场。
那记者手里拿着一个采访本,脖子上挂着相机,在片场等了一个多小时,被场务领进来,说是想采访一下许知卿。
记者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找到许轻轻的时候,她正在和瞿健对台词,因为明天就要怕他们俩的对手戏。
小伙子上前自我介绍,说是县电视台的,想采访她关于金矿事件的事。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打听到,她就是那个人质的。
许轻轻微笑婉拒了:“这件事,该说的在方瑶记者的报道里都有了。我就不对此过多发表看法了。”
但那个记者有些急切地往前迈了一步,拦住她:“许同志,我们知道你就是当时被挟持的那个人质。我们台里想做一期专题节目,想请您谈谈当时的亲身感受,还有那位军人从歹徒手里救下您的经过,您方便吗?”
许轻轻脚步一顿,回头道:“不方便。”
“那个军人我想他也不希望被你们当成英雄来宣传。毕竟,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
她平静地笑了笑:“我演的这个角色将来也会当兵,在那种情况,我想,换做任何一个军人,都会挺身而出的。”
那个记者被许轻轻两次婉拒,没采访到她,只好悻悻地离开。
但他倒也没死心,回去凭借许轻轻最后那两句话,翻来覆去琢磨了一宿,在隔天塔河镇本地的报纸上,刊登出了一则豆腐块大小的新闻。
标题赫然是:《金矿惊魂:神秘军人空手夺刀,美女演员生死相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