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对许轻轻的好奇:“听说林导找了很多女演员都不满意,最后意外见了你一面,就敲定下来。还听说你演戏极有天赋,对剧本功课做得也很足,期待和你合作。”
许轻轻落落大方回了一笑:“您客气了,我也期待与您的合作。”
林鹤声在不远处喊了一声:“演员就位了!”
两人便点点头,各自走向片场。
……
庄园里的草坪修剪得整齐,远处几棵高大的雪松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许轻轻手里握着一支高尔夫球杆,站在发球区前。
林鹤声在监视器后面喊了声“开始”。
她便弯下腰,把球稳稳地放在球座上,摆臂挥杆。动作虽谈不上多专业,但举手投足间都是华侨富家女特有的从容和自信。白色小球在草坪上划过一道弧线,缓缓落到远处的草地上。
在电影中饰演许轻轻父亲的是位老演员,姓郑,是上海话剧院退休的。郑老师穿一身米白色的西装,手里也握着一支球杆,笑眯眯地走过来,用英文说了句:“good shot。”
许轻轻也笑着用英文回了一句。
父女俩并肩往球落的方向走去。
饰演母亲的女演员坐在一旁,带着墨镜,撑着太阳伞,笑着看父女俩打球。
这一场戏其实是为了交代女主角孙珍妮的华侨富家女身份,而且重点都在孙家移民到美国旧金山后的优渥生活,高尔夫球场,庄园,咖啡,一切都与当时国内贫乏的物质条件形成强烈对比。
几个演员水平都在线,开场戏一条就过了。
林鹤声又让副导转场,一家三口回来坐到草坪边的藤编桌椅前。
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在桌面上洒了一地碎金。
草坪上,白色的藤编桌椅,桌上搁着一壶红茶和两本外文书,几块精致的点心和一本摊开的画册。
许轻轻,哦不,现在已经入戏,应该叫她新的角色名字孙珍妮了。
孙珍妮打完球,跑得有点热了,便回来坐下,端起茶杯,优雅地拨着杯盖抿了一口。
父亲坐在她对面,手里翻着一份刚送来的报纸,母亲在旁边给杯子里添茶,动作温婉娴静。
庄园里的一切都很安宁。但父亲翻报纸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目光落在报纸头版那条新闻上,脸上忽然出现一种异样的表情。
孙珍妮察觉,放下茶杯,轻声问:“爸爸,怎么了?”
她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把报纸朝她推过来。
孙珍妮拿起一看,头版上印着关于中美建交的新闻,还有那份上海公报的节选。
孙父抬手沉沉地揉着太阳穴,像是有些疲惫,有些感慨,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爸爸?”孙珍妮又关切地叫了一声。
孙父放下手,唏嘘地看向远处的雪松林,嗓音低哑地说:“中美建交了。我总算……等到了这一天。年轻的时候,我从上海坐船出来,以为过两年就能回去,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
“也不知道,老家那棵古柏树还在不在……”
听着父亲的感怀,母亲也在一旁沉默了。
孙珍妮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忽然雀跃提议说:“爸爸,不如我回国去,替您看看故土吧!”
父亲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少女坐在阳光里,明黄的裙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的眼神清亮而坚定:“我替您回去看看,看看那颗古柏树还在不在,看看您的老家变成什么样子了。”
孙父久久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半晌,终是欣慰地点头:“好。”
监视器后的林鹤声没有喊咔。
镜头